水族馆

玻璃隧道内，蔚蓝的水光如流动的星河倾泻而下。

林晔仰起头，斑驳的光影在她脸上游移，仿佛被海水亲吻过的珍珠。

她的目光跟着掠过的鳐鱼而移动。

蒲熠星没有看鱼。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蓝色笼罩下的她波光粼粼，比真实的潮汐更让人沉溺。

林晔：你一直盯着我在看什么

蒲熠星：看你好看啊

林晔：油嘴滑舌

蒲熠星：需要我帮你拍照吗？

林晔：把美好用眼睛留存不好吗

蒲熠星：但照片能保存瞬间，想看随时能拿出来

林晔：但记忆会保存那一刻的感受

林晔：不只是画面

蒲熠星：照片能捕捉你的每一瞬美好

蒲熠星：不是吗？

蒲熠星歪着头看她，嘴角挂着那种让人莫名心动的痞笑。

正在思考如何回应的林晔，被骚乱声打断。一个小孩挣脱母亲的手向前跑去，不小心撞到了她。

她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跌向展示区的栏杆——

蒲熠星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自己却被反作用力撞向旁边的展示台。一声闷响，他捂着肩膀倒吸一口冷气。

蒲熠星：呃——

林晔：你没事吧？

林晔惊慌地蹲下身，这时才发现蒲熠星的衬衫袖子已经渗出血迹。

蒲熠星：小伤

他勉强笑道，

蒲熠星：英雄救美的代价

工作人员迅速赶来，带他们去了医疗室。医生检查后表示只是皮肉伤，但需要清洁包扎。

林晔：我来吧

林晔接过消毒棉，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医疗室里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小心翼翼地卷起蒲熠星的袖子，露出伤口。

林晔：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低声问，棉签轻轻擦过伤口。

蒲熠星没有立刻回答。当林晔抬头看他时，发现他的表情异常认真。

蒲熠星：因为是你

蒲熠星：换做别人我可能就犹豫了

林晔的手停顿了一下。这个回答太过直接，与他平日作风大相径庭。

林晔：你..……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

蒲熠星：你也是

蒲熠星微笑，

蒲熠星：我们公司的第一高冷林晔，居然会照顾人

蒲熠星：这要是传出去——

林晔：别动

林晔命令道，却感到一种奇怪的柔软在心底蔓延。她专注地包扎伤口，没注意到蒲熠星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

林晔：好了

她最后固定好绷带，

林晔：这几天别碰水

蒲熠星：遵命

蒲熠星活动了下手臂，然后突然问道，

蒲熠星：想看企鹅吗？

蒲熠星：我们还有半小时

林晔犹豫了。

林晔：你的伤……

蒲熠星：一点小伤而已

蒲熠星：不能让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就这么草草结束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蒲熠星：走吧

林晔看着他的手，终于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林晔：只去看企鹅

蒲熠星：当然~

企鹅区人不多，几只帝企鹅在人工雪地上摇摇摆摆地走着，憨态可掬。林晔的表情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蒲熠星：你知道吗

蒲熠星轻声说，

蒲熠星：有些品种的企鹅会花几个月时间寻找完美的鹅卵石送给心上人

林晔：听起来很浪漫啊

蒲熠星：我也可以找鹅卵石

半开玩笑地说，

蒲熠星：如果你喜欢的话

林晔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介于玩笑和认真之间。阳光透过水面在他们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这一刻突然变得奇妙。

林晔：好啊

蒲熠星：鹅卵石先欠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海螺。

蒲熠星：纪念品

蒲熠星：放在耳边能听到大海的声音——也能听到我下次约会的邀请

林晔接过海螺，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一股暖流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林晔：我会考虑的

蒲熠星：看来晔子对今天的约会很满意啊

蒲熠星：还以为搞砸了呢

林晔：没有

林晔：走吧，我送你回家

蒲熠星：嗯？

林晔：你不是受伤了吗

蒲熠星：那就麻烦晔子了~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影子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就像水族馆里那些自由游弋的鱼，终于找到了同行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