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2
好久不见,各位,我又回来了(๑╹ヮ╹๑)ノ
最近被别的事耽误了,没怎么来写,来写的时候都太晚了,好了这是孤儿院的续集,嗯,大概也就是上一章欠下来的东西+本章的内容,写少了,没事,就在这里按下暂停键吧,3的话打算写炎焱师徒,又因为蛰的原因得加上雷家才是,这张结束之后就先放着,想看续集可以戳我,找时间写,好了我得转一下,转一下,之前写到哪了?哦对,学园雷德…咱们继续
不过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啊这,就有点欺负人了QAQ,不过还好啦,安迷修现在还有赞德和菲利斯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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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园篇·孤儿院·续集
(学园背景/架空/脑洞/私设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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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的阳光依旧很刺眼,令杰德理不由得眯了好一会眼,他低头摘下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双手在脸上搓了搓了一会,才发现手中的一片温热,他不由得喃喃道:
“今天雪下那么大,还有大太阳啊,呵呵,这是上天的恩赐,只是…哎呀受不了,回屋”
“喵喵,喵”(都多大人了,还戴这破玩意儿,你看我戴了么,真不知道是害怕别人看到你那道长长的疤痕,还是什么…)
“我只是怕吓到孩子们了而已”
菲利斯舔了舔爪子,嗅了嗅他的气味,还是寻了过去蹭了蹭对方的裤腿,表示安心
于是杰德理回到了院里,房门内几个孩子打闹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他们第一时间对杰德理露出了笑容,热情的向这位老院长恭恭敬敬打了声招呼
“嗯…你们也好,玩你们的吧,院长爷爷只是路过…呵呵”
受伤…总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对他们这些查无此人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他的面具并不妨碍他日常行走,那就够了,总归知道自己是谁,那些质疑批判看异类的眼光的家伙都通通远远去吧
孤儿院已经翻新过了,虽然…似乎和以前没有多大变化,却显得陌生,对于杰德理来说,刚看到的时候还是很不习惯的,但毕竟是,那些走出去了又回来看他老人家的孩子们帮忙装饰的,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他倒不是不喜欢,那是孩子们的心意,哪有怪罪的意思,他们能够回来看他老人家就已经很好了,只是他觉得贵了…
以前可没有这些玩意,所以对于老一辈人来说,适应期还是挺长的,总是老是忘记…看着手里拿着的“板砖”,记不住怎么用,他想,他还是习惯用着现在年轻人说的“笨方法”解决事情
等后来真的适应了…
他看见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能像灶台一样加热食物,冬天就不用担心磕坏牙齿了,他看见四四方方两扇门似的箱子能储存易坏的粮食,不用担心发霉中毒了…夏天还能装水进去化作冰棒子,解暑,不用担心孩子们会晕倒了,他看见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却能将人给装进去,明明都不在同一个地儿,却像面对面聊天一样…
他好像适应了,自认为学会了年轻人的东西后,他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干什么…
这是一间储藏室,看着不大但却能装得下很多东西,赞德每次回来后总是瞅着这里吐槽两三句才罢休
“到底是怎么塞得下这些东西的,啊?!还有…为什么我找不到的东西,你们就能找到?所以新脑子还不如旧脑好用了呗”赞德十分不理解
杰德理打开了门进去,翻找着旧物箱时突然顿住了,浑浊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缝,盯着自己发抖的手:"瞧啊菲利斯,它们开始有点不听使唤了"
“喵喵喵?喵喵”(什么…你真应该好好看医生了,别倒了,我可拖不动你…)
“只是感慨一下,这…这个是?!原来他的东西在这…”杰德理转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看着门口的菲利斯,惊喜道
“他生前一直在叨念这个东西…走着走着就走了,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
“喵喵喵,喵喵”(自己的东西找不到,却能找到孩子们的东西么…你们人类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
“咳咳…”
杰德理就这么躺坐在摇椅,摇啊摇,旁边的壁炉上的火焰舞动正燃烧着自己的热情,温暖着这看起来十分干净的地儿,面具已被取下,露出了些许疲惫的眼眸,还有那道狭长狰狞的疤痕,他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那里,随后笑了笑看着跳上来的菲利斯,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
“菲利斯,我有点困了,我觉得我该睡觉了”
“喵”(记得起来,杰德理)
“嗯…会的”
外面的风雪依旧呼呼直吹却没有半分吵到屋内的一人一猫
……
大概是今下午4:45的时候…杰德理睁开了眼,下意识的去拿了面具,却摸了个空,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不过…他也不在意了,他又自顾自的摇着椅子着,闭目养神,随后吐了口气,他对菲利斯说道:
“咳咳咳…老友,我觉得我该出去”
“喵…喵喵喵”(。。。)(好…老夫陪你)
菲利斯再一次蹭了蹭他的身体,随后自顾自跳了下来
“喵喵…”(今儿还想去哪?先说好哈,太远的地方,可是走不回来的,所以?)
“去…一个”杰德理望着外面已经停雪的天空,门把一转打开了门
“我原本应该呆的地方”
外面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可却阻挡不了杰德理前进的路
菲利斯听着人类的喘息声,不由得差异地拽了拽对方的裤脚
“喵喵喵…”(要不回去吧,看你走的累得)
“不,很快就到了…菲利斯,你说过你会陪我的”
“喵喵…”(还真是执着呢,也罢了,撑不住,我找人来…记着了哈)
“菲利斯,你还记得当初赞德来我们这的时候吗?那时候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找一个这样的一个 ‘麻烦’哈哈 ”
“喵喵喵…”(怎么还突然提起这事了?)
“喵喵喵喵喵…!”(我不给你找一个念头,让你就这样去死么)
“诶?!我…当时有那么不好么,我居然都没发觉到…”
“不过…谢谢你,菲利斯”
“喵喵喵喵”(嗯哼~那不是应该的吗?我可不想少一个铲屎官,年龄越大要操心的事情也是又多了一大堆)
……
“哈哈…快看,我们到了,我到今天才知道,毕竟我从未觉得这条路如此的漫长过…”
可不是嘛,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走的可慢了
菲利斯看着空荡荡只剩积雪的地方,这里只有一棵银杏树…
(银杏:象征长寿)
金黄的银杏叶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虽无繁花似锦,却以其独特的姿态,展现出一种静谧的美,像是大地上的守护者,静静地伫立,守护着这片寒冷的土地…
“喵喵喵…”它认得这气味,银杏树的气味
(怎么又来这里了?)
“看到你还在,我也就心安了…”杰德理摸着树干,笑呵呵的转了个身靠着树干坐了下去,长长呼出了口气,菲利斯下意识得再次钻进了他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的缘故…
……
“这…谁家的娃娃,这当爹当娘的,也太没有责任心了…”她将那孩子给抱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并吼了几声,四下本就无人,更显得她的声音有近及远的大,但没有人给她回复
“老院长…这娃娃咱们就带走吧”跟着老妇人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说道
“哪有这个理哩,要是他爹娘忘了呢,俺就在这里等,等着娃娃被他爹娘带走”说完,她也是坐在那棵银杏树下
不知道是不是老院长的话,刺激到了这个中年男人,反正他是很气愤的说道:
“院长!我到底要说几遍您才能明白?”
“他们要是真的爱孩子,就不会忘了他们的亲骨肉不在自己身边”
“既想给自己留个后,又没有这个能力抚养?这种人我很唾弃!”
“既然生了,那就得好好养着
生而不养,这是在谋杀
既然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那为什么干脆一开始就不要呢?”
他们见证了新生命的诞生,就开始行着谋杀的罪行,只因自己无能为力……
老院长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她对面的中年男人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不应该和她发脾气的,她还是他视为亲生母亲的存在,尴尬的挠了挠头,说着对不起的话
对方却在这时开口道:
“我始终相信,生命就不应该随意被抛弃”
中年男子与老院长的目光对视,对方上当张满脸褶皱的脸,却让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位年轻扎着马尾辫的温婉女子,笑着向他点头,她拿着一本书嘴里说着什么…而小时候的他…年幼时的记忆好像已经模糊不清了,但那都不重要
小孩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那个女人,眼中第一次对她手上的本子产生了浓厚的渴望,发了一会呆突然的阴影让他反应了过来,下意识颤抖的往后退,见对方抬起了手,他吓得双手抱着头蹲了下去
可对方只是蹲下身在他的脑袋上摸了摸,笑着问:“想学么?”她将书本递到小孩面前,小孩看着那本书又看了看女人,有些犹豫拽着衣角道:“先生…我可以么?”
日落,老院长看着天边的一抹光亮消失在视线上,她站起了身,开口笑道:
“走,里子,咱们回院里,咱们这个大家庭也有个新娃娃了”
“…是…是啊”里子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这般的人物呢,又在心里自嘲道:这个操蛋的世界,终究还是出现了一位圣人
……
菲利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是它忽然察觉到好像什么不对,下意识睁开了眼睛,它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杰德理,舔了舔爪子,又往他身上拱了拱,不停的叫喊
“喵喵…”(杰德理?)
“喵喵…”(杰德理?!)
“喵喵喵喵…”(老友,今儿天本来就冷,你还睡觉,睡觉也就罢了,还在外边…等着我给你找人)
(一定要等我……等着我……杰德理!!)
……
赞德陪同其他孩子来到湖边,说实话如果可以,他是决对不会来的…
正值初冬时节,湖面上已经结上了一层冰,安迷修兴致勃勃拿着工具,同赞德聊着
“师兄,你说我们这次能钓到多少鱼呀”
“不知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老子是来监工的,你们几个,可不要跑得太远,也不要自已去凿冰,那样很危险…”
安迷修喃喃道:“老子?可师兄你不也只是比我大五岁嘛…”
“我年纪大就得管你们,不然…”赞德式微笑
“是,我们知道了”十分整齐划一X4
赞德在边上双手撑着脑袋,无聊用鞋扫着脚下的雪,时不时看着那几个小豆丁有没有闹事,闹事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还是多来点乐子让他乐呵乐呵吧,反正他又不下水,他们也只是坐在那边钓鱼而已,湖水都被冻结了,只有一块划好的冰窟窿,难道还能出事不成?
嘶…这天还是太冷了,他忍不住双手抱住,搓了搓胳膊,眼皮子都在打架,昨天没少偷偷接了什么找阿猫阿狗的委托(寻XX启事),唉,还是为这个家操心太多了啊,赞德,看着没事…好困,让我眯一会吧…他们几个我应该是很放心的…吧?
zzZZZ
……
听说,这是一条平安河…
“平安河啊,保平安喽──心安理,驱鬼蛇神,保平安喽──听说,这是一条平安河,母亲怀里的摇篮,吹着心安的摇篮曲…在母亲的怀抱里…在母亲的怀抱里,听说──”
一位灰色长裙的中年妇女她唱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童谣,一手将裹着布料的婴儿抱在怀里,一手则是轻轻拍着他的背,面带笑容轻轻的一字一句从她口中而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而她怀里的婴儿已经进入了梦乡
……
“妈妈,你今天去哪了?”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妈妈这不是去做工了么”林云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了自家宝贝的话
“你骗人!我分明看到妈妈被人从巷子里拽走了,而且还是好几个凶巴巴的大块头
妈妈…您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是不信任我么”明明只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孩子,眼中的平静却好似不是正常小孩该有的样子
林云被他看得有些鸡皮疙瘩起来,下意识握着左手胳膊就想搓一搓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结果手一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看上去就不干净的衣裳,被握住的地方顿时被红色浸染
“哦,我就知道!您又不好好爱惜自己了,您明明教过我,可您自己却不受教不听…哪有这样的理?”赞德很生气,为什么大人总是这样…明明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可身体行动上却不遵守,为什么还要指望他一个小孩去遵守?
“处理一下,妈妈…”
看着自己儿子这般态度,林云决定听从,乖乖的,在自己手臂上多绕上几圈,只是…衣角掀开的位置却是暴露了更多的“问题”
赞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Ծ‸Ծ
林云尴尬…
“哈哈哈,儿啊,这只是灰…对,只是不小心摔倒碰着灰了”
“赞德宝贝,你的脸又脏了哦,来擦擦”林云似乎有转移话题的嫌疑,拿起看起来不咋滴的布就往他脸上擦的时候就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赞德被这话刺激到了,顾不上再关注林云的伤,他拿着布,慌张的就往外跑,看起来是去处理自己那帅气的脸蛋了
林云:“咳咳咳──呕──”
她突然下意识用手捂着嘴,不停咳嗽,随后定睛看着自己手中的黑色液体,复杂的情绪漫上心头,最后却只是化作了一声散不开的忧愁长叹
这是一条平安河,平安河边上的小路没有名字,只是原本这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所以叫平安路,那儿有座桥,历史悠久经历了无数岁月蹉跎却坚不可摧,这么一座石制拱桥也就这么保留下的,上面的字其实并不清晰,可它的分量却没有少过?过路的行人匆匆而过,谁人会在意,恐怕只有老一辈人指了指那座拱桥说着,它年岁冗长,从自个会走会跳的时候它一直都在…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赞德来到河边,河水并不清澈也不混浊,他看着河水倒映着的自己,伸手拿着刚沾着水的湿布慢吞吞的给自己擦拭…
原本的布顿时被附上细细的粉末还有些沾染上红色“颜色”的碎皮,他看着手中的布脏了又放入河中浸了浸洗着的同时还时不时看着周围,确认没人之后才将洗好的布拿起收了回去
他蹲坐在那里…双手突然扣着自己的下巴竟扣出了一层皮来,他像拆礼物一样拆了下,随后嫌弃的撕成碎片,赞德再一次看向河面倒映的自已,啧了一声
“嘶~还挺疼的,差点被发现了呢”
小孩脸上伤疤满是红色的血渍…
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罐子,那是妈妈给的药膏,主打一个能用就行,打开用手指沾了沾就往自己脸上涂抹,只是…没把他疼得哇哇直叫,倒是速度加快了
“暂时还是带上吧”
他重新将完好无损的人皮面具带上,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多了点装饰将伤口给遮住罢了
其实他受伤了,但并不想让人知道包括她,他也没必要藏着的,可是…
她喜欢好看的孩子,而我一直都是她最喜欢的孩子
所以你不能有事啊,赞德…
自言自语对着自己许下她的心愿,他突然将手伸向倒映着的自己的眼睛上,并不想要“他”知道,即使“他”只是一个有颜色的影子,也不行
“这是一条平安河…听说,这是一条平安河,母亲怀里的摇篮,吹着心安的摇篮曲…在母亲的怀抱里…在母亲的怀抱里,听说──这是鱼群聚集的地儿,河底满是斑斑骨架,母亲挥着手向着摇篮里的孩儿轻轻呢喃着,摇啊摇,摇到平安桥,摇啊摇,成为水中的宠儿,听说──这里是他们的国度,安安稳稳的沉睡不再被人打扰,平安河呐,你是沉睡的国度,平安河…不平安…”
今晚的月色很美,林云站在平安桥中间吹着冷风,抬头看着这一幕夜景
此等美景相伴,我很荣幸
她在心里不由得感慨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临近冬天了,风吹得她好似一幅骨架,随时都要散了似的,许是觉得不够,她右脚蹬着吃力的坐在了这上面,又调整了一下位置,使双脚保持在同一个地方,视野更宽阔了,她挽起一边的头发看着这平静的河面,突然发自内心的笑了
平安河……不…平…安…
她又换了一个姿势站在拱桥上面,张开双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扑通一声,人消失在平安河上
月夜下的河水本来就不清澈透明,可她忽然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在上边、在河面的时候,突然忍不住想哭了,她认得那是什么…本不想理会,可是…意识在沉沦,在清醒,双脚摇晃着双手紧握着,最终还是游了过去,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她承认她后悔了…
这一次已经花了她莫大的勇气,恐怕暂时再也没有要动这个念头了…
林云看着这被布包裹着的婴儿,默默的将孩子连同篮子一并带到了岸边…
画面像是被切成了上下两半,上边的林云抱着婴儿在泥泞的小路一步一个湿脚印的行走,以及那被水给赖上的沉重的衣裳,用小树枝挽起的头发水珠滴嗒声,她走在月光下,那道被拉长的身影显得十分高大,下边的赞德用着周围可以利用起来的工具将孩子拉到岸边,他抱起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不同的动作,同样的行动,他们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显得很耀眼…
“可怜的小哺乳生物,你没有家了…”
“可怜的小哺乳生物,你无家可归了…”
月夜下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正在做不同的事
路上──
“好巧啊,哈哈哈哈…”女人突然不知为何大笑起来,泪水比声音还快而出现在脸庞上,她伸了一根食指,试图挑逗着自己怀中的婴儿,不哭不闹,总得要笑吧,果不其然,手指被婴儿无意识的抓住了,她表情明显带着激动以及失而复得的惊喜
“孩子,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
“唉,你听说了吗?那个女人她竟然说她找回了,她失而复得的孩子了”
“怎么可能啊?估计是捡的吧,唉,可怜的孩子啊,碰上林云这个女人可就倒大霉了”
“可不是嘛,她就是个天煞孤星,丧门星,她带回来那个孩子估计没几天就si了”
“她的丈夫是个当兵的,好不容易打了胜仗回家来看他婆娘,结果哩,第二天刚出家门口就si了”
“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么?那血哗哗的流,怎么偏偏她就活了下来”
“少说点,不会死人…”林云平静的目光正好与她们对上了
那个四五六个嚼舌根的妇人顿时施施然地闭上了嘴,一个看上去大嗓门的妇人招呼着其他人“哎呀呀呀,走了走了走了,大家都散了哈”
……
“赞德!!”女人自己身上拿着装着搓衣板与捣衣杵和衣物掉落在地,原本已经洗净的衣物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重新变得脏兮兮,她奋力地向前跑着,那是她刚待的地方,而那里,她的孩子就在那里,正在被几个大点的孩子摁着头,一头连同身体扎入水中不断挣扎
“唔…妈…妈妈”赞德不明白…为什么他就要这么被人欺负?为什么…既然受委屈了那就反抗啊…可是然后呢…然后迎来了什么?更加残暴的攻击么…
凭什么…那那些日子偷偷跑去偷听学习的他又算得了什么?那些东西原来…并没有任何用处啊,谁说读书可以改命,读了书还不是一样
上流阶层是我们这些贫苦的穷人不可逾越的鸿沟…
“哼,小杂种敢打小爷我,给我去下边好好待着去吧”
明明是你们先惹的我,谁都不能辱骂我母亲…
“就是就是,老大和你说话呢,怎么不说话啊,没把我们放眼里么”
“哈哈哈,他都没法开口了,你俩还真损,快快,再踢他两脚”
“住手!!放开我的孩子”女人的头发凌乱,再加上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像个随时会吃人的女鬼,那几个孩子被唬住了一下,顿时逃离了犯罪现场
“妈…”赞德的意识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了,身上的衣服因与水的接触,早已变得沉甸甸,若不是因为相信他妈妈会来救他,早就撑不住了
然而林云也没有辜负他,他保持清醒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一头扎入水中朝着他张开双臂想要将他抱住的妈妈
妈妈…呜呜…水里好冷啊,我们…快快上岸吧
……
“赞德哥哥!不好了,安迷修他…掉下去了,呜呜呜”
“快快快,救救他”
“什么?!”赞德被吵得不耐烦,突然听到这事猛地睁开了眼,表情顿时一变
“快…带我过去,小五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警告过你们,不可以随便去危险的地方吗?怎么还有人会掉水里?”几个孩子带着赞德走,途中,赞德质问,那个叫小五的孩子赶快开口说明了情况
“呵呵呵…救个人,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可真有你的,安迷修!”
原本好好的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条裂缝,起开始并没有人料到,直到与他们同行的孩子在冰面的边缘走单线玩不小心摔倒在地,就是这么一摔,裂缝逐渐扩大,最后在几个孩子震惊惊恐的目光下,开始一点点裂开成碎冰,而因摔倒被迫滑行脱离岸边的那个孩子害怕得瑟瑟发抖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迷修立马冲了进去,握住了那个他在一块冰层上的孩子的手,与对方来了个位置交换,那个孩子获救了,被剩下的两个人给接住了,可是安迷修没有…刺骨的冷意弥漫着安迷修的全身,周围的浮冰随着他的挣扎而移动,就算他自己会游泳,也会因为这周围的障碍给伤到…
“快…找师兄回来…我撑不住多久,咳咳”因为张口说话而被呛到了
“安迷修,你再坚持一会,我们去找赞德哥哥”
“等我们”
终于目的地到了,赞德望着正在挣扎的安迷修,看了看湖水,咬着牙握紧了拳头,他对小五说:
“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你回去找院长…不,找那些会游泳的大人,多找几个来,快点”
小五:“好!”(转身就跑)
“赞德哥哥,你不下去救他吗?”一个孩子问道,他有些不明白,他只知道他比他们大,能力也大,所以想着他什么也能做得到,可是,他想错了,他好像还没有意识到他问的那个人,其实也大不了他们多少,甚至是同岁…
“别吵!你,照顾好他”赞德指了指刚经历死亡而惊吓过度的孩子对他说
“知…知道了”
赞德看着还在湖水中挣扎的安迷修,他的身子却是不由得在颤抖,意识甚至是回到了过去,那些过往的回忆片段,此时此刻,好像与某人重合了
安迷修:“师兄,救我”
小时候的赞德:“妈妈,救我”
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朝着岸上的人求助,他等来了他妈妈,那小安呢?他们能赶得到吗?不!时间来不及了
赞德:“小安!”
“赞德哥哥,你小心点”
他整个人扎了进去,消失在湖面上
好冷啊,这是赞德第一反应,犹如记忆中的那般…刺骨的冷意好似一把把刀想要刺身他的身躯,恐怕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入水就受不了,他的节奏完全被打断了…想要张开嘴巴,呼吸着空气,却因为已经在水里而导致…
他捂着自己的喉咙,挣扎着试图想要回到上面,呼吸着空气,可是他看了看下边的安迷修,一时间脑子都乱了,也就是在这下一秒,他好像…像是失去了意识也沉了下去
“周叔,周叔,救命!安…安迷修掉湖里了!!”
“什么?!大伙儿,拿起家伙,我们走,小五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说安迷修落水了…噗──”杰德理刚好听到这么一句,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老血,他捂着胸口,急切的道
“老院长”/“院长爷爷”
……
“那赞德呢?还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该不会…”
“不会的,赞德哥哥已经安排好了,而且他也要下水去救安迷修的,只是再快一点说不定他就救到人了”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毕竟他看这位哥哥指挥人下达命令的时候真的很帅
小五说完话,发现跟着自己一起跑的大人们都不说话了,他很疑惑,但眼下并不是说什么的时候,赞德哥哥说了,要快点带大家过去,这是命令,很严肃的
“赞德…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安迷修也不要有事…”一位青年男子喃喃道
……
“赞德,你不一起下来玩水吗?”青年男子陪同着其他孩子一起在小溪边玩水,他看着赞德一直站在岸边,看着他们玩,忍不住说道
“不了,那是你们该玩的游戏,像这种的…我四岁的时候就不玩了”赞德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不要管他
几个孩子看着赞德的模样却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好似在商量什么大事一样
青年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尊重他人意愿,但很显然孩子们不是这么想的,赞德哥哥一直在看我们玩,一定很羡慕又要脸所以…!
哎嘿嘿嘿~
闲着无聊打盹的赞德都这么被几个大不了一点的孩子轻脚轻手的抬到小溪边,下一秒,赞德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要飞了出去,被大风刮起来似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将站的一个往空中一抛,就这么的…成功让这位也加入了他们的游戏当中,一时间周围的嬉闹声水拍打的声音特别的大
中年男子看着这一幕本来觉得十分温馨,却迟迟不见那孩子抬头,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条小溪深浅他是试过了,不然他也不会带着几个孩子来玩,可是…水面平静得可怕,好似落水的人没了动静,他急忙喊着:“孩子们,快,把人拉上来”说完,他也是一脚扎进水里,吸了口气憋住,往水里探,想要找到那孩子
那天,赞德烧了三天才退,身体僵硬,发冷发热,时不时说着听不清的呢喃声
那天在场的其他孩子也是时不时守在他床旁,一脸的担忧,毕竟是他们做错的事,还等着他平安醒来身体好转后,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
……
夜深人静,赞德忽然睁开眼睛,脸上满是冷汗,他做了一个恶梦,他梦到了他母亲将他抛弃,连院长爷爷也抛弃他,他本能的不相信,可那个梦偏偏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他有一瞬间想要站在平安桥上一跃而下,最后的那个窒息感到现在还能感受到…
他想起了母亲,他想起了……谁?
才离别几年几月几天?他竟然连她的长相都忘记了吗……
他想哭,也就哭了,在家人面前不需要伪装,这是母亲和杰德理院长教导他的话…
……
“别……别看我”赞德害怕的遮住了自己的脸,他倒是没有想到他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宝贝,你没事吧?”林云自顾自的拿起了剩余的药,捏住对方的小脸蛋,轻轻的说道,一边就想要帮他清理伤口,满脸都是心疼的模样
“妈妈…我的脸毁了,你不应该不要我么”
“傻孩子,这天底下哪有母亲不要自己孩子的事儿”
“就算你长的丑,你也是我的孩子”
“你喜欢好看点的…”
“可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吖”
“在家人面前,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妈妈说,说出来就好受多了,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妈妈,妈妈可以帮你”
“好…”他默默将掉在地上的人皮面具,一脚踢进某个犄角旮旯里,打算等她走后销毁掉…
大概、也许,再也不会用到了吧…
她说……她不会抛下我
……
杰德理的房间
“院长爷爷……呜呜呜…呜呜”
“赞德…你醒了,你还好吗?你怎么还哭了?难道他们中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做噩梦了?”杰德理看着这孩子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许是因为刚开始见面的时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内心十分坚强的孩子,可现在流露出来的,才算是一个正常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嘛,他拍着赞德的背,试图安抚
“院长爷爷…呜呜呜,我…我…我见不到妈妈了,妈妈…忘记…我忘记她了,她的……她的样子……我记不清了…呜呜呜”两个人就坐在床上,一人安抚着,另一个人夹着哭声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赞德…你相信爷爷么?”
“什么?”停止哭泣,不明所以
“就问你相不相信爷爷吧,就这几天,我把你妈妈找回来,好吗?”
“…好”赞德无声地笑了笑,院长爷爷是把他当成三岁小孩了么?可他不是什么三岁小孩,这种话只能上算做是安慰吧,哭都哭累了…该睡觉了,就床倒头就睡
杰德理帮他盖了盖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这一夜也总算是过去了…
第一天没有动静,第二天也没有,直到第三天…
“赞德…这给你”杰德理将一样东西交给了他,而赞德看到这样东西之后,他摸着那张画像…是熟悉的感觉,记忆中熟悉的模样,那张画像上的人儿,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重合在一起了,泪水夺眶而出,他捧着那张画像,不停的向着院长爷爷说着:谢谢
……
赞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意志力,让他潜了下去,将安迷修一路拖着游到了岸边,冒头的那一刻起,也是那些大人准备施救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冒了头,顿时欣喜若狂,赶忙继续将两人带回了岸边,进行了施救
赞德躺在地上,他偏头,看着同样躺在地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安迷修,露出了度过一劫的笑容,随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是水里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清醒过来,并且还能带着他人游到岸边的一样…
原来母亲一直都在注视着我,她没有说错…
五岁的赞德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来回走着
“这是一条平安河…听说,这是一条平安河,母亲怀里的摇篮,吹着心安的摇篮曲…在母亲的怀抱里…在母亲的怀抱里……”赞德抱着怀里的安迷修(婴儿)嘴里唱起了那首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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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哈喽,现在还有人在看吗?
那些从今年2月份开始追到现在的宝宝们,还有没有在啊?
嘿嘿嘿,这算第二篇这么长的了,不过是纯文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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