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
汪大东:可是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小天说过——
断肠人:汪大东!
断肠人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
断肠人:天一已经不在了。十年前,荷包蛋大战,你亲眼看着她消散。这件事,你比谁都清楚,只是你一直不愿意接受。
汪大东:你胡说!
汪大东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课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瞪着断肠人,眼睛赤红,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汪大东:她没有死!她只是不见了!不见了不代表死了!你看见了吗?你看见她断气了吗?你没有!谁都没有!
断肠人:汪大东小朋友……你知道吗?同样的话,前天晚上我已经说过一次了,而你也是说了跟今天同样的话。
断肠人:我知道你很难过,很痛苦。但活着的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影子里。
断肠人:林千是林千,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喜怒哀乐。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应该被任何人当做替代品去看待。
断肠人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寂静的教室里,也敲在汪大东混乱的心上。他下意识地看向林千。
林千依旧看着窗外,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悄悄地、紧紧地握成了拳。断肠人的话,像一把钥匙,把她心里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委屈和坚持,轻轻转动了一下。
断肠人:你失去了很多记忆,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慢慢接受这个新环境,如何跟这些新朋友相处,如何……用你自己的眼睛,重新去认识一个长得像故人、却不同的人。
林千: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汪大东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袖口。
汪大东:等——
她没停,甚至没侧目。背影很快消失在教室门口,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教室里一片死寂。
汪大东的手还僵在半空,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一块。
雷婷: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放学的时候,林千悄悄来到校门口,看着他到草坪上琴棚那里,默默修好今天他砸坏的凳子,然后又悠哉悠哉的回到校工室。
她一路跟着,依旧晃着的大东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汪大东:如果说我在睡醒之后,会忘掉那么多事情,那我在找到失忆原因之前不要睡觉的话,不就行了吗?
大东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写满了兴奋。
汪大东:嚯嚯嚯……God Idea!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断肠人迎面走过来。
汪大东:断肠人,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断肠人正不知道低着头在看什么,听到大东的话,他的脸上全然是纠结,却没有说话。
汪大东:哎,我在跟你讲话,干嘛不回答我?
断肠人笔直地走到大东面前,他面前的手机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令:停步!
断肠人也随之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汪大东:你在跟人家讲电话啊?
断肠人眼神示意他看自己双手捧着的手机。
而手机那端再次响起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令:人质并没有得到说话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