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令：不可能，我不会允许任何阻碍时空秩序被修正的事情发生。

林千：你所谓的修正，就是看着汪大东去送死？这就是你们铁时空要维护的秩序？

令：不可能，除非……

一个更可怕的推测浮现在他脑中——除非十年前金时空发生了某种“大事件”。如果汪大东回到那个时间点，不是回归，而是……落入同一个“陷阱”。

林千：除非什么？除非你们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只在乎你们那条冷冰冰的“秩序”？

林千的耐心终于耗尽。最后一丝试图沟通、寻找转机的期望，在令那副依然带着审视和分析的、仿佛在评估“任务变量”的表情面前，彻底粉碎。

林千：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怒火混合着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唰——！”

她手中的折叠刀没有刺下去，而是被她反手狠狠插在了旁边的木桌上，刀柄震颤着发出嗡鸣。仿佛那刀锋指向的，是那个她无法对抗的、冰冷的“命运”本身。

下一瞬，她攥紧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令瞳孔收缩，即使手脚被缚，军人的本能也让他在最后一刻猛地侧头扭身！

“砰！”

拳头擦着他的颧骨砸在身后的水泥墙上，沉闷的响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墙灰簌簌落下。

林千：你懂什么！

林千低吼着，第二拳紧接而至，这次是腹部。

令闷哼一声，被捆绑的身体无法做出有效格挡，硬生生吃了这一下。剧痛传来，但他咬紧牙关，眼神依旧锐利地锁住她。

令：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你这样做……咳……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试图喊醒她。

林千：那你说怎么办？！看着他消失吗？！

林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但手上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重。拳头、手肘、膝盖……她毫无章法地攻击着，像一头被困住后绝望挣扎的小兽。每一击都饱含着她说不出口的恐惧——对汪大东即将消失的恐惧，对那个与天一纠缠不清的影子的恐惧，对自己这份无能为力的感情的恐惧。

令不再试图说话，只是绷紧全身肌肉，尽可能护住要害，在狭小的空间里凭着腰腹力量艰难地闪躲、卸力。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身手远比他预想的更凌厉，更狠绝，显然是经历过实战磨炼的。她的攻击里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砰！”

一记重拳落在他的肩胛，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喀啦！”

手肘撞在肋下，令的呼吸猛地一窒，喉头泛起腥甜。

林千：如果你不提供给我留住汪大东的方法，那么我只能实施自己的猜想，看看如果你不在了，能不能留住他。

令：你没有办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林千：能不能的，得试过才知道。

令：林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最终还是会离开，而你却手上沾了血……值得吗？

林千：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动，拔起刀尖重新对准了他的颈部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