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林千：汪大东，如果……如果DNA报告出来，我真的是雷婷的妹妹……

汪大东：嗯？

林千：那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迷茫。

汪大东：高兴啊，当然该高兴。

汪大东：你有了家人，雷婷找到了妹妹，这是好事。

林千：如果我们真的是双胞胎，我却长得跟她不像。那样，是不是就证明，云寒老师说的是正确的呢？

汪大东：大概吧。

林千：那如果我不是她妹妹呢？

她转过头，看着他。

汪大东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那天在楼梯间一样。

汪大东：那就还是林千啊。

汪大东：是终极一班的一姐，是KO1，是我……是我们大家的同学。

他差点脱口而出“是我在意的人”，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林千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她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呛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林千：汪大东，你以前……是不是真的和天一在一起过？

汪大东的手僵在半空。

汪大东：我……我不记得了。

林千：但他们都这么说。

林千：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了，发现你真的和她在一起过，很深地爱过……

林千：那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她，还是因为……我是我？

这个问题，她藏在心里很久了。问出口的瞬间，她甚至有点后悔——这太不像她了。

汪大东怔住了。

他看着林千。她的脸清晰而真实，带着十八岁少女特有的、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轮廓。眼睛很亮，带着一点倔强，一点不安，和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期待。

汪大东：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回答。

汪大东：我不记得天一，所以我不知道我对她是什么感情。

汪大东：但我对你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意。

汪大东：是因为你就是你。

林千看着这个二十八岁还像高中生一样热血冲动、有时候蠢得让人无语、却总会在她需要时出现的男人。

她忽然笑了。

林千：笨蛋。

汪大东：就算是笨蛋，也是个帅笨蛋嘛。

林千：是是是，我很认同，史上最强高中生。

汪大东：哇，很难得啊，一姐今天这么捧我的场？

林千：外号而已嘛。

看着少女的笑，大东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断断续续的回忆、模模糊糊的画面，他听到他自己说：

汪大东：你为什么叫天一啊？是说…你是天下第一哦？

那少女的脸是模糊的，但他却清晰的听到她说：

天一：那…在说美貌也不是不行。

汪大东：嗯？在这一点，我这个史上最强的高中生很认同你哦。

天一：你也是真捧我的场诶。我是开玩笑的，名称而已，说是外号也没差的啦。

汪大东怔在原地。

林千：喂！你干嘛发呆？

林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眼前挑眉看着自己的少女。

汪大东：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