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领取书面报告
转眼就到了辜战和雷婷对战的那天。
放学后,全班人默契的离开班级,往剩死门走去。
汪大东:要不然你别去了,我去帮你看着?
林千:为什么?
汪大东:我怕你一出手,伤到伤口。
林千:不会的,快走吧。
路过雷婷桌子,发现雷婷忘带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医院”二字。
林千:你去剩死门帮我看着,我……接个电话。
林千拿起那只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汪大东看着她瞬间绷紧的侧脸和微微抿起的嘴唇,犹豫了一下。
汪大东:还是我陪你去吧。剩死门那边……
林千:你去剩死门。
林千:你答应过我的,替我去看着。雷婷不能有事。
林千:至于这个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
林千:我自己接。是好是坏,都是我的事。
汪大东心头一紧。他想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想说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剩死门的对决,只想陪在她身边。但看着林千那双眼,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这是她必须自己面对的坎。
汪大东:……好。
他最终点了点头,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传递某种无声的支持。
汪大东不再耽搁,转身大步朝着剩死门的方向跑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林千一个人,和手中持续震动的手机。
震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像她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她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缓缓贴到耳边。
林千: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
万能:您好,请问是雷婷小姐吗?这里是基因检测中心。您委托的DNA亲缘关系鉴定报告已经完成,请到检测中心领取书面报告。
林千:好。
放下手机后,林千马上赶往医院。
手机挂断后的忙音,像某种判决的余音,在林千耳边久久不散。
去,还是不去?
脚步已不由自主地朝校门移动,但每走一步,心里的重量就增加一分。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如果我们是亲姐妹……”
然后呢?认亲?拥抱?上演一出感人至深的姐妹重逢?
脑海里闪过的却不是温馨的画面。
是福利院冰冷的水泥地,是冬天洗不干净还带着皂荚涩味的薄被,是其他孩子因为“她怪”而投来的畏惧或嘲弄的眼神。
她记得有个胖男孩抢了她仅有的半块面包,她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她甚至没动用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战力指数——男孩就摔出去,手臂骨折。
院长惊怒的脸,其他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这孩子力气大得邪门!”
“是不是有毛病?”
从此,她成了需要被“特别看管”的异类。领养家庭来看孩子,总是绕过她。直到她年龄渐长,战力指数带来的麻烦越来越多,福利院最终以“难以管教,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委婉地请她离开。
那时她十三岁。带着一点点积蓄和一身无处可去的茫然,租下了那间小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