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吗
次日清晨苏年窝在顾泽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对方的发丝,动作轻得像在逗弄一只小动物。顾泽突然收紧的手臂勒得他肋骨生疼,“嘶——”苏年低低抽气,牙齿精准地咬住那只“作恶”的手,直到那双漆黑的眼睛完全睁开。
“考虑过正常人的生活吗?”苏年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描摹着顾泽肋骨的线条,语气像是在闲聊天气。
顾泽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将之按在枕头上,“你管这叫正常?”他的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苏年手腕内侧的皮肤,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苏年俯身跨坐在顾泽身上,居高临下地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锁骨的阴影恰好落在顾泽喉结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比如……”他稍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早上被咖啡香唤醒,而不是被你的胳膊勒醒。”
顾泽掌心覆上苏年的后颈,温暖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下一秒,苏年便咬住了顾泽的肩膀,淡淡的汗味和着专属顾泽的气息钻入鼻腔。
“咖啡因影响睡眠质量。”刚醒来的嗓音还带着些许沙哑,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
“嗤——”苏年轻笑出声,犬齿故意在顾泽肩膀上留下印记,“知道我现在想喝什么吗?”他的指尖顺着对方紧绷的下颌线滑过,“你藏在酒柜第三格的威士忌。”
“宿醉会影响你的平衡感。”顾泽的手掌顺着苏年的脊椎缓缓滑下,带起一阵微痒。
苏年不客气地用膝盖碾了碾顾泽大腿上的肌肉,“宿醉的人,能结婚吗?”见顾泽懒得搭理自己,直接起身去洗漱了,他也慢悠悠地跟上去。
厨房里响起锅铲碰撞的声音,金属表面映出苏年勾起的嘴角。“结婚吧。”那轻飘飘的语气,倒像是在说“加盐”。可下一秒,顾泽手中的瓷盘却悄然裂开细纹,蛋液顺着缝隙滴落在苏年脚背上,温热粘稠。
苏年晃了晃悬空的脚,晨光下,趾尖沾着的蛋液泛着莹润的光泽。“你抱着我的时候……”他忽然前倾身体,锅铲柄抵住顾泽的胸口,“心跳比现在平稳多了。”
抽油烟机持续发出嗡鸣声,填补着两人之间的沉默。顾泽转身时,苏年瞥见他后颈渗出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煎锅里的蛋黄流出的金黄液体,正一点点被焦黑的边缘吞噬。
“为什么突然……”顾泽的呼吸喷在苏年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后者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楼下新开了家婚纱店。”苏年答得轻巧,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话音未落,顾泽便钳住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拉紧窗帘。昏暗的房间里,只听见皮带扣解开时清脆的金属声响。
“这就是答复?”苏年歪头躲过顾泽的亲吻,犬齿不经意擦过对方的下唇。
没有回应,顾泽将人抱进沙发,皮质沙发在两人的重量下发出细微的声响。顾泽的动作急切又克制,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当他触碰到苏年的腰时,力道明显放轻了不少。“婚姻需要戒指。”
苏年弓着腰笑出了声,笑声震得顾泽心里麻麻的。“早看见你藏着的戒指了,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