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早年的故事
琵琶起舞换新声,总是关山旧别情。
撩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母亲?你有没有想过那种多支线的假设?”留学归来年仅14岁的贺兰嵚很快就对独孤云隐提出这个问题了。
说真的,小孩子从11岁留学到14岁能学到什么样?镀金完毕就赶快回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比如什么假设?”本来在思考其它问题的独孤云隐的注意力瞬间被集中起来了,小孩子总会做出一些成年人没办法理解的抽象行为,她得时刻提防平时和自己关系不算亲近却很喜欢和宇文迁混在一起的儿子。
“就是,比如说母亲你想过自己只生养女儿的情况吗?”贺兰提的问题真的很虚无飘渺,现在这些事情几乎是没机会发生了所以这假设就算想出来也没意义,“或者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年轻时直接定居在中原的情况?”
“孩子,不要假设这些虚无的情况。”这种问话的方式方法让独孤云隐想到了自己年轻时遇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那些人也是喜欢无缘无故给别人添堵,当然了,既然她早早就有经验应付这种事情了现在就在应付一下儿子吧,“我不认什么假想虚无主义。”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请大家注意一下,对方往往会在说主题之前会先铺垫些其它有的没的,所以大家最好从始至终都保持警惕。
“有人说现在咱们去中原留学卡的严是因为十几年前剋国前朝出过一些事,之前的那个太子太傅——”
“你停一下,先告诉我你是从哪儿知道这种信息的?”
“苍云城的慕容前辈告诉我的。”
“你说的是慕容垣前辈?”
“是。”
“是在留学期间听到的吗?他是不是举了他弟弟慕容㪱的例子?”
“是,的确是这样的。”
“唉,这些事情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这话题不用想也知道会一下子牵连出孙霜家的破烂事情,虽然尉迟苍本人很愚昧很不检点但是孙溯那边也没一个正常人——简单来说就是一对为了金钱和原始欲望而双向奔赴的两个畜牲断送了大批量学子的留学机会。
“所以它们家的人为什么要喜欢敲骨吸髓啊?”14岁孩子当然不可能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相反,贺兰嵚就是为了能和母亲多说了两句话才主动拉扯出这种话题,他就是希望通过一起攻击他们共同抗拒的事物来增进亲子感情。
少儿不宜的负能量内容呼之欲出,独孤云隐赶忙伸手拦住比自己体型都大的儿子希望他别说了,“慕容垣好好的为什么要给你是这种话!孩子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不要学太傅的那些行为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相互压榨对方的行为很坏。”思想相对单纯的贺兰嵚此时还不知道在孙溯家真正受到长期压迫的人是14年前大破宿禄城并将他生父贺兰佑仪斩首的剋国将领,那个人现在是秦陇都护是千户侯,那个人是孙霜。
从某种意义上讲孙溯全家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压制住孙霜的存在,问题是它们早被各路神秘势力消灭地差不多了。
独孤云隐像老母鸡一样把贺兰嵚搂在怀里认认真真地告诫道:“孩子,这种话咱们私下说一说也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让外人发现你知道这些事情!”
满打满算贺兰嵚回到宿禄城老家也就两年,他可以在这两年时间内和宇文迁完成结婚生子的任务也可以调整好心态继续生活在这里。
只是我们现在完全无法想象这个把“打造一个完完整整的家”当作毕生追求的年轻人在两年后的人生末期被名为“妻子暗恋杀父仇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垮时心里在想什么。
贺兰佑仪残忍、好色、精神状态一直不正常;宇文频欺软怕硬、工于心计、喜欢打压各路新兴势力;宇文迁从始至终都不喜欢自己的丈夫;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各个喜欢勾心斗角相互伤害;独孤云隐和贺兰嵘在这些人当中看上去挺好的实际上也都背负着复杂的任务。
贺兰嵚和一双儿女的未来会是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