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明

极北冰川的暴风雪肆虐呼啸着,往生盏静静地悬浮于王权剑冢之上。盏内的黑焰逐渐凝聚成狐形,那狐形的每一根毛发,竟都是烧焦的婚书残页。东方淮竹腕间的清心铃此时已烫得如同烙铁一般,王权弘业剑锋上的婚约咒文亮得犹如烈日。

“这盏灯里……葬着所有轮回。”杨一叹的血瞳倒映出骇人的真相——冰川之下,埋葬着历代王权家主与东方灵女的冰雕,每一尊雕像的心口都插着半截断剑。

秦兰的阳炎刚一触及冰层,“砰”的一声就被反弹了回去。狐形黑焰顺着火线反噬过来。“火疯子!用梵火诀!”李去浊的机关蜂群叼着冰魄符冲入火海之中。

“用你教!”秦兰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阳炎顿时染上一层金芒。黑狐虚影在焚天烈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冰川却开始崩塌起来。“坤位有剑阵核心!”邓七岳的玉骨右臂插入冰层,石化术逆转为莹白玉脉。

冰层裂开的深渊之中,矗立着一块刻满剑痕的青铜碑。青木媛的玉如意刚一触碰碑文,碑面上便浮现出初代家主与灵女合葬的画面——两人心口插着彼此的本命剑。

“原来如此……”张正的黑剑碎片突然飞向碑文,饕餮纹拼成完整阵图,“往生盏需要双心为烛。”

王权弘业突然将剑锋抵住淮竹心口,就在剑气刺破肌肤的那一刹那,婚约咒文化作金线缠住两人。“怕吗?”

“早该如此。”淮竹的神火顺着金线流入他的经脉,王权剑燃起焚天业火,“这一世,我们同归同去。”

双剑刺入青铜碑的瞬间,冰川上的往生盏轰然炸裂。黑狐本体从盏中跃出,竟是缠满因果线的双生狐影——一尊形似淮竹,一尊貌如弘业。

李去浊的机关匣突然爆开,三百六十枚赤焰符组成锁链阵:“火疯子!烧乾位!”

秦兰的阳炎顺着符阵蔓延开来,纯质火海将黑狐逼入绝境。青木媛的玉如意点在张正眉心,血咒引动饕餮残魂:“以邪制邪,吞了它!”

就在饕餮虚影扑向黑狐的刹那,邓七岳的玉骨臂炸成齑粉。莹白玉髓凝成东方孤月的虚影,老庄主的手按在淮竹肩头:“傻丫头,清心铃该这么用……”

三十六个清心铃虚影化作星链,将黑狐钉在冰川之上。杨一叹的血瞳突然复原,天眼金光洞穿狐首:“王权醉!幻术补位!”

无数个王权醉的分身手持婚书,将黑狐残魂封入往生盏碎片之中。李自在的幻音铃奏响《归墟引》,冰川开始向碧落城倒流。

淮竹与弘业的剑锋同时刺穿彼此心口,金红火焰顺着婚约咒文逆流而上。往生盏在神火中重塑,黑焰被净化为洁白灯芯。

“以爱为薪……”初代家主的虚影握住他们的手,“可照永夜。”

极光撕裂永夜,碧落城废墟升起三十六盏天灯。每盏灯内浮着一枚清心铃,秦兰的阳炎点燃灯芯,李去浊的机关蜂群衔着火种飞向九州。

邓七岳的断臂处生出玉骨,石化诅咒化作护心甲。张正的黑剑碎片重铸为白玉剑,饕餮纹已成祥云图。青木媛的玉如意补全最后一道裂痕,映出万里河山无恙。

三月后,淮水竹亭。

东方淮竹靠在王权弘业肩头,腕间清心铃随风轻响着。秦兰追着李去浊满山跑:“把你藏在灯芯里的机关蛙交出来!”

杨一叹蒙着眼纱指点王权醉练剑,剑气总是不自觉地缠上她的发梢。青木媛在竹亭煮茶,张正的白玉剑挑着刚钓的鳜鱼:“木灵能催熟调料吗?”

冰川方向传来剑鸣之声,初代王权剑的虚影掠过晴空。弘业为淮竹簪上竹枝:“该去还剑冢一个清净了。”

她反手将竹枝插入土中,神火催生的碧竹瞬间成林:“这次,带着春色去。”

竹涛声中,往生盏的残片在亭角闪着微光。盏底隐约可见一行新刻的小字:长明非不朽 同心即永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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