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血色重逢
苏晚晴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李明轩的手擦着她肩膀划过。他动作很快，力道很重，如果不是她反应及时，这一下怕是要撞到沙发角上。
“妈！”李晓月惊叫出声，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
陈泽猛地扑上来，一把拽住李明轩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黑暗中传来拳脚相交的闷响，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晓月，趴下！”苏晚晴低声喊，迅速抓起茶几上的台灯。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电，但现在顾不得这些。
李明轩和陈泽滚倒在地，椅子被撞翻，玻璃碎了一地。李明轩力气大，几个回合就把陈泽压在身下。他喘着气，脸上带着笑：“陈泽，你背叛我，就不怕死？”
“我早该死。”陈泽咬牙，“但我不能看着你毁了她。”
“毁？”李明轩冷笑，“你以为我是在毁她？我是救她！没有我，她能有今天？她只是个普通女人，连大学都没上过，能靠什么活得好？”
“你不是救她。”陈泽声音沙哑，“你是控制她。”
李明轩没说话，拳头却砸得更狠了。
苏晚晴趁机冲上前，举起台灯狠狠砸下去。灯罩碎了，但李明轩额头还是挨了一下。他闷哼一声，松开了陈泽。
“快带晓月走！”陈泽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推开苏晚晴。
可还没等她动，屋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有人推门进来了。
“爸……”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晚晴浑身一僵。
李浩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枪。
“你们谁也别想逃。”他说。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从冰窟窿里传出来的。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眼神扫过满地狼藉。
“妈。”他开口，“你为什么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苏晚晴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看着儿子，那张脸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可眼神陌生得让她心寒。
“浩然……”她试图开口，“你听妈妈说……”
“我不用听你说。”李浩然打断她，“我什么都看到了。你和这个男人，还有妹妹，想把我爸赶尽杀绝。”
“不是这样的。”苏晚晴急了，“浩然是你亲生父亲，他……”
“他是骗子！”李浩然突然提高声音，“他对你不好，可他至少给了我一切。你呢？你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
“我对不起你什么？”苏晚晴声音发抖，“我为你操劳半生，你却跟着他一起骗我？”
李浩然冷笑：“你才是骗子。你说你会支持我去国外读研，结果呢？你偷偷改了我的志愿，让我去省内一所破学校。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苏晚晴愣住了。
她不记得这件事。她确实管教严格，但从未干涉儿子的升学选择。
“浩然，我没有……”
“别装了。”李浩然眼神阴沉，“我知道你偷偷联系招生办，还伪造了我的签字。就因为你怕我离开你，怕没人照顾你。”
“我没有……”苏晚晴声音都变了，“我不知道这事……”
“你当然不会承认。”李浩然握紧枪柄，“你们母女俩，一个骗我，一个抢我的东西。你们配活着吗？”
“浩然！”李晓月突然开口，声音颤抖，“你是我哥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你懂什么！”李浩然吼道，“从小你就比我受宠。爸妈离婚后，你跟了我妈，可他们还是偷偷给你钱。我呢？我只能靠自己打工。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我不是故意的……”李晓月眼眶红了。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李浩然举起枪，“爸说得对，只有你们死了，我们才能重新开始。”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破门而入的警察。
“不许动！”张队举着枪冲进来，身后跟着几名警员。
李浩然愣了一下，枪口晃了晃。
“放下武器！”张队喝道。
李浩然咬牙，枪口在张队和苏晚晴之间来回移动。
“浩然。”苏晚晴轻声说，“放下枪，好不好？”
李浩然的眼神动摇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张队冲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枪响了——
“啊！”李晓月尖叫。
子弹擦着天花板飞过，击碎了吊灯。玻璃碎片洒了一地。
混乱中，李浩然被制服，手铐戴上。他被拖出去时，眼睛一直盯着苏晚晴，嘴角挂着冷笑。
“你们赢了。”他说，“但你们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苏晚晴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苏女士。”张队走过来，“你们都没事吧？”
苏晚晴点点头，转头看向女儿。李晓月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没事。”她说，“我们都还好。”
张队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李明轩：“他已经昏迷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苏晚晴低头看着丈夫的脸。曾经那么风光的男人，此刻像个失败者一样躺在地上，鼻青脸肿。
她突然觉得累了。
“我想回家。”她说。
张队点头：“我们送你们。”
夜色依旧深沉，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出租车缓缓驶出城郊，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车内一片沉默。
李晓月靠在苏晚晴肩上，轻轻问：“妈，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苏晚晴低头看着女儿，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会的。”她说，“只要我们在一块儿，就一定能好起来。”
陈泽坐在副驾驶，没说话。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李明轩不会轻易认输。
但他也知道，苏晚晴也不会再退让。
这一次，她已经决定为自己而活。
\[未完待续\]出租车在凌晨的街道上行驶，车窗外掠过零星的路灯。苏晚晴的手还紧紧握着李晓月的手，指尖冰冷。
陈泽终于开口：“你们先去我那儿住几天。”
“不用了。”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我们回家。”
陈泽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她不是在逞强，而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李晓月靠在母亲肩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了些。可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苏晚晴。
车子驶入小区时，天边已经泛白。楼栋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一切仿佛回归平静。
可苏晚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
她刚下车，手机就响了。是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苏晚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我是李明轩的妹妹，李婉清。”
苏晚晴脚步一顿。
“我哥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对方语气不带感情，“他被人下了药。”
苏晚晴皱眉：“什么意思？”
“昨晚他根本不是自愿去你家。”李婉清冷笑，“有人给他注射了兴奋剂，让他失控。”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
“谁？”她问。
“你猜不到吗？”李婉清顿了顿，“我妈。”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苏晚晴站在原地，手心沁出冷汗。风从楼道口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湿冷。
“妈？”李晓月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苏晚晴牵起女儿的手，“我们上去吧。”
她抬头看向楼上自家窗户，窗帘拉得严实。屋内一片寂静。
可她总觉得，屋里有人，在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