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戏澜破局

我的心猛地一沉,似乎终于明白了那些失踪的人都去了哪里,他们都被带到这个“纸片世界”,成为了这里的“演员”!

我继续往下看,不出所料,二十三号是“暮云”,二十四号是“堂”。原来,我们都被卷入了这个可怕的阴谋,被抓到这里来充当“演员”。

我紧紧地握着这张纸,下一秒,我直接将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可那纸团却在空中缓缓展开,又回到了我的面前。

可是,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过来当演员?难道这场阴谋实施者是个精神病,是个疯子??恐怕也就只能是精神病或疯子了。

新的问题接踵而至,我们该怎么逃出去呢?还有,暮云和堂,他们又在哪里?我该如何找到他们?

“暮云!堂!你们在哪?”

我大声呼喊着暮云和堂的名字,可声音却在这寂静的纸片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我想起进入胡同前我们约定好的对讲机,找不到彼此就用它联系。我急忙伸手去兜里翻找,然而,迎接我的只有绝望。

我这才意识到,我整个人,包括衣服和口袋,都已经变成了纸片,又怎么能拿到对讲机呢?就算拿到对讲机,也没法用了,因为对讲机也肯定变成纸片了。

我的手无力地垂落,心中的希望也瞬间破灭,我望着自己扁平的口袋,那对讲机是我们联系的唯一希望,如今却化为泡影。

还没等我从绝望中缓过神来,面前的“演员花名册”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演剧主题及任务”。

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填满了我的视线,庞大的信息量让我的大脑一阵眩晕。

怎么回事,这就让我演上了?!我不想要留在这里,我要出去!

但是,现在我对这个纸片世界没有一点了解,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陷阱,我只能猜这个纸片世界很可能就是刚刚那个纸片空间的衍生物,或者那个纸片空间是进入这个纸片世界的一个通道或者介质……

这些也只能是我的猜想,我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说不定最后还能知道一切的真相。这张纸上写的任务的内容是让我去救一个即将掉下悬崖的少女“芝雀”。

我看着这荒诞的任务,这一看就像是个系统,刚刚组织里开会的末尾,那位前辈强调过,如果不小心进入像系统类的世界,那么就会有百分之九十的系统类异技可以用一些手段让这个系统错乱,手段的话,怎么反常怎么来,只要让系统错乱就行。

前辈说过,在规则世界里,打破逻辑就是唯一的生路。那么,这个是个系统的话,我不就也可以“打破逻辑”让他错乱?看来真的有希望了!但是该用一些什么反常手段,怎么打破规则……

等等,我面前的是任务!既然有任务,那就有两种选择:一是按照剧情安排,去救少女,乖乖当一个“正派”;二是反其道而行之,把她推下悬崖,当一个“反派”。

我的设定是正派,可一旦变成反派,又会有两种结果:要么任务失败,惨遭杀戮;要么引发系统错乱,借此退出这个可怕的世界。

那就是说,我还是有机率退出这个世界的。

我决定冒险一试,毕竟其他选择也不可能逃出去。

结果是成功逃离,还是陷入更深的绝望……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如果不行动,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周围的纸片世界寂静得可怕,只有我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甚至脚步声也变成了踩在纸上的声音。

既然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那我偏要做最疯的那个。

接着,我决定走向纸上标出的“演出”的位置……

面前,一位蓝眸白发的少女盈盈而立,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那一头白发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只是此刻,她眼中的神色却显得有些异样。她朝我伸出手,脸上挂着生硬且恐惧的表情,那表情太过刻意,嘴角微微颤抖,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眼中的惊恐却没有丝毫真实感,我一眼便看穿她是佯装害怕。

看来在这所谓的“演剧”世界里,一切都得靠演技支撑,而且稍有懈怠,怕是就要遭受严厉惩罚。

不过换个角度想,既然她的恐惧是装出来的,那就意味着在「剧情」中,她即便摔下悬崖也不会受到真正的伤害,因为有伤害就不会装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害怕。

如此一来,她显然也是这荒诞戏中的一名演员。

“救我!”

芝雀发出一声毫无感情起伏的呼救。

既然这是个系统性异技,那就是说我可以让这个系统错乱,只要反着来,就会有机会成功对吧!

我直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脚步急促而慌乱,故意扬起一阵尘土,尘土在阳光的照射下飞舞,而我冲上去后,毫不犹豫地一把将芝雀推了下去。

双手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一僵,那一瞬间的僵硬,仿佛时间都短暂凝固,让我更加确信这一切的虚假。纸片一样的世界,让芝雀这位少女在这里显得更加弱小……

此刻,我的心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对打破这虚假世界的渴望,只想要冲破这束缚我的牢笼。

“你在干什么??!”

一个陌生的男声骤然在耳旁炸响。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违反了设定?”

那陌生的声音再度响起,每一次回响都像是在我耳边挠痒,却又无法触及。

该不会这个“导演”看见我乱演了,就怕让这个系统错乱,才会这么慌张?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试试那次开会时前辈说的方法:怎么反常怎么来。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悬崖边,向下望去。悬崖下一片死寂,既不见芝雀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唯有那恼人的质问声在耳边回荡。

“你在干什么?!”

一遍又一遍,如同魔咒,不断冲击着我的耳膜。

“烦死了,快把嘴闭上!”

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愤怒地吼了出来。

“你是谁?我自己爱怎么演就怎么演,关你什么事?!”

这些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以我平时的性格,断不会如此冲动。但在这压抑的世界里,我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这是我第二次扮演反派,却感觉自己正逐渐找回真实的自我。

“我是导演!你们必须听我的!”

又是那种声音。

“凭什么我就要听你的?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吧?”

我毫不畏惧地回怼。

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家伙,竟然就是决定我们命运的导演?

一场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

我四处张望,想知道他到底在哪,那张隐藏在声音背后的丑恶嘴脸,究竟是何等模样。

“别人一个都没有乱演的,就你一个人,毁了整个剧!为什么,为什么不照我设定的剧情演?!”

他的声音愈发尖锐刺耳,我下意识地捂住耳朵,想要隔绝这令人厌恶的声音。

“你限制了我的自由,我凭什么会听你的,还要为你演戏?”

我毫不退缩,字字铿锵地回应着。然而,话音刚落,我便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有没有一种可能可能,我们此刻或许仍深陷剧本之中,这个所谓的“导演”,也不过是这场无休无止的戏中的一名演员。

不对,如果是演员的话,他现在就已经犯规了。所以……他可能就是困住我们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这个纸片世界突然感觉边缘破碎了,天边突然出现了几条裂缝,并散发着金光,但马上就又合上了。

突然,天空裂开蓝紫色的伤口,粘稠的电光如腐肉上的蛆虫翻涌,周围的云朵被无形的巨口咀嚼成碎末。

那旋涡边缘闪烁着奇异的电光,如同舞动的银蛇,周围的云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着,毫无防备地被卷入其中,云朵在漩涡中扭曲、变形,我的脚下也变得虚浮起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漂浮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惩罚”吧。

紧接着,一道蓝色闪电如同一柄利剑,从旋涡中央呼啸而出,精准地劈在了我的身上。电流窜入骨髓的瞬间,鼻腔充斥着烧焦的纸片味,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撒上滚烫的盐粒。

我忍不住这种疼痛大叫出来,可是惩罚没有减轻,直到我的意识慢慢消退……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像是遥远的星光,又像是希望的火种。我在混沌中努力想要抓住那丝光亮,可意识却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熄。

这是我在这次任务中第二次陷入昏迷。

不知道又在深渊中过了多长时间,突然……

“你……还好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我唤醒。这声音如此熟悉,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我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熟悉的草地和天空,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睁开眼后,我的全身都感觉正在发烫。过了一会,痛觉才一点一点蔓延开,直到占领了整个身体。

“刚刚……我被劈中了。”我努力吐出了这一句话。疼痛让我张不开嘴。

但神奇的是,这种疼痛竟然只持续了一分钟,就跟关了开关一样,直接消失了。

这对吗?而且我被雷劈中,现在还能活着,我八字得多硬啊!

我用我的右手摸了摸我的左胳膊,竟然真的不疼了!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连惩罚的雷都是假的吗?

“你说什么?”

一位少女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蓝色的眼眸如同装载着璀璨星空,白色的头发如瀑布般柔顺,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我的心猛地一颤,这不是芝雀吗?!

“你就是被我推下去的少女吗,实在抱……”

我浑身乏力,虽然刚刚遭受了闪电的袭击,但身上却没有留下一丝伤痕,只是感到无比的疲惫,仿佛灵魂都被抽离,身体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抽去了力量。

“没关系的,所有演员只要按照他说的剧情演都会安全,就算摔下悬崖也不会有事。你看我,毫发无伤!放心啦~来,我扶你坐起来。”

芝雀说着,便伸出手拉住我。

见我虚弱得难以动弹,她又用双手轻轻抱住我的胳膊,将我缓缓扶起。

她的动作轻柔而小心,双手的温度透过衣袖传递到我的皮肤上。

“我不太会扶别人,没弄疼你吧。”

“没事。谢谢你。”

我轻声说道,这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孩,她看起来比我小,却有着如此温暖善良的心。明明是我将她推下悬崖,她却没有丝毫记恨,虽然是演戏,就算她掉下去也不会受伤,但是看到我这一举动她还是要被吓到的吧,这么说我还是对她有所伤害。

那一刻,我们仿佛是久别重逢的姐妹,在这陌生而又危险的世界里相互依偎。

我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妹妹的影子……

“对了,你叫什么?”

她微微歪着头,那双眼睛仿佛装满了璀璨的星空。

“墨羽茗。你叫芝雀,对吧。”

我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她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她的眼神所到之处,仿佛都布满了璀璨的星光。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是啊,如何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才是我们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刚刚,就是我和那个‘导演’吵架的时候,还是在剧本里吗?”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她当时并不在现场,问这个问题显然毫无意义。我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

“好像……当时是差点打破了剧本了。我看见天边的裂痕又出现了,那就是马上打破的征兆。”

“因为之前发生过,差点就可以打破这个世界了,但是之后还是没有成功,那个人还被那个导演用这个世界的「天雷」收拾了一顿,直接所有人都怕了,之后就没一个人敢再次尝试。”

“如果你当时再吵一会,估计距离打破剧本逃出世界就容易了。但是我们二十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都是怕下场很严重。枪口怼到脑袋上了,还是保命最重要。”

“那个「天雷」就是让你感受到疼痛的幻术而已。不信你看,你身上没有伤痕的。”

芝雀的话让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原来我们并非毫无机会。而且她口中的“天雷”,应该就是刚刚劈我的那个吧。我摸了摸胳膊腿,斯……确实挺疼的,而且刚刚确实浑身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你不是当时不在那里吗?你怎么知道?”我看着她那双充满星光的眼睛,疑惑地问道。

“我从悬崖上掉下去之后,我的剧本就结束了,我的视角便换成上帝视角去看你们。而现在,是一个新的剧本。只是还没轮到我们上场。”

芝雀耐心地解释着,并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望向那片全是纸片白云的天空。

“又开始新的剧本了吗……难道,永远都逃不出去了吗?”

我也望着天空,现在我的体力已经几乎耗尽,能在这无尽的剧本中坚持到现在,已是万幸。

但何时才能迎来真正的解脱,获得那遥不可及的幸运呢?

“或许……我们再去赌一把。去打破剧本,直接粗暴地让剧本停止运行,将这里弄得一片混乱无法运行。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如果硬上,恐怕我们九死一生,只能想想别的巧妙办法了。”

我紧紧拉住芝雀的手。

“我是异技师,而这个导演也是异技师,我不能在异技上输给他!所以,我想在这里,用上我的异技来逃出这里!”

我想,在这个情况之下,我的异技:灵魂世界就是最好的答案。我能感觉到芝雀的手微微颤抖,但她也紧紧回握住我的手。

好,那就一起逃出去吧!

难道我们就要这么乖乖地等着上场?绝不可能!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导演”。

可这神秘莫测的家伙,要如何寻觅?

我这要是在游戏里还好说,这么要命的游戏开发者自己玩去吧,我直接清后台删游戏,可是……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梦,我真的在这里面……

“你也是异技师吧。”

我缓缓坐下,这个空间是那么的安静,让我的声音在这略显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是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芝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灵动的眼眸仿若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异技师和普通人着装无异,本就难以分辨。可芝雀身上却有着与众不同的特质。

“眼睛,”

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的眼睛很特别,像是……星空。”

这就是她的眼睛给我的第一印象。

芝雀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璀璨星河仿佛要溢出来。

“真的嘛,那你就是说我的眼睛很好看喽。”

她的声音里满是期待,像个渴望得到夸奖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是的。”我微笑着回应。说实话,这种眼睛实在少见。

“我也是异技师。而且,我马上就要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异技了。我要试试我的异技,用我的异技,把这里打破!”我望着这里不真实的一切,缓缓说道。

因为,在这个地方,用输出型异技的话,恐怕永远也逃不出去了,只能用我这种算是辅助型异技了。

用我的异技,在这个纸片世界里再开一个世界———灵魂世界,肯定是比和导演吵架胜利的更快,而且更容易。

因为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们位于他的纸片世界,他可以轻松控制,但是我开启属于我的异界时,就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到时候就是时间问题了,只要到了这个系统异技崩溃的时间,它自然会崩溃。

同时,在灵魂世界里,也可以找到“导演”的真身,因为现在的导演不知道在何方,但是不代表他没有灵魂。

在灵魂世界里,一切有灵魂的物体,都会现身。

所以,我相信我开启异技将会是我们胜利的关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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