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 032

马嘉祺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走着，手机震动，是沈云笙的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点开。

雪花落在伞面，簌簌的响，像他乱成麻的心。

他仰头望灰蒙蒙的天，喉咙发紧，想回消息，可那些愧对于她的真相，堵得他说不出话。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往更远处走去……

雪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藏着他不敢面对又无法逃避的愧疚与爱意。

……

沈云笙盯着聊天框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心慢慢下沉。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脸上，手机屏幕的亮与暗，交替着她眼里的期待与失落。

她蜷起身子，把自己藏进沙发里，等着那个迟迟未到的答案。

也等着这场大雪，能把所有的痛与爱，都埋进白茫茫的沉默里……

……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笙听见开门声。

她猛地抬头，看见马嘉祺带着口罩浑身覆雪，发丝凝着冰碴。

沈云笙刚要开口，却被马嘉祺打断。

马嘉祺：云笙…

马嘉祺：我给你带了粥，趁热喝点吧

沈云笙看着马嘉祺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粥，那些未问出口的疑问，在他躲避的眼神里，化成了无声的哽咽。

她接过粥碗，指尖碰到他同样冰凉的手。

沈云笙瞥见他口罩下泛红的耳根，还有发丝间没化净的冰碴，心里的疑问再也说不出口了…

沈云笙：学校要期末考试了，明天我准备回学校住

马嘉祺盯着沈云笙垂落的睫毛，喉结滚动数次，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马嘉祺：好…

马嘉祺：你今天刚出院，再休息一天吧

马嘉祺：我帮你搬东西

说罢，马嘉祺转身离开。

沈云笙别过脸，没看见他转身时，落在脸颊上的那滴泪。

……

马嘉祺返回公司，直奔外人无法进入的私密档案室。

马嘉祺在档案室待了整夜，卷宗上的墨迹像淬了毒。

“违规强拆”“贿赂官员” 的记录，每看一行，他攥着笔的手就紧一分。

那些被刻意模糊的日期、被篡改的签名，像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卷宗上的黑字仿佛都在扭曲狞笑。

马嘉祺踉跄着后退两步，他一直敬重的家族、全力守护的马氏集团，竟背着这样的脏污，还间接毁掉了云笙的家。

这些事发生时，马嘉祺尚且年幼。

但马锦华和马嘉川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却一味的站在上位者的角度观看悲剧的发生……

拳头重重砸在档案柜上，闷响在静谧的档案室里格外刺耳。

马嘉祺红着眼，扯出讥讽的笑，此刻只觉满心失望与愧疚，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罪恶感。

马嘉祺：云笙…你放心

马嘉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迟到的交代…

破晓时分，马嘉祺已将所有脏污证据翻拍加密完成。

手指在键盘敲击时都带着颤抖……

离开前，他望着满墙档案，轻声道:

马嘉祺：需要一个交代人的不只是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