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佳人桃桃28
门外候着的侍从见他出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只有一名贴身侍从快步跟上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少主,现在去哪?”
亓官修没有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脚下生风般朝着府邸东侧的听风吟走去,他的步伐又快又急,衣袍翻飞间带起一阵凉风。
听风吟侍女们见到气势汹汹的亓官修纷纷行礼问安,随着靠近内院侍女小玉迎向他们伸手阻拦在眼前。
“少主……,桃夫人身体抱恙不方便见人。”
“是吗?那我倒要去探望。”亓官修不听反而一意孤行要见到桃桃。
小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侍从束缚在原地,亓官大步流星走到紧闭的门前却停下脚步,原本气势一瞬熄灭他在原地停留,腹内作话寻思几息才慢慢敲响门扉。
门被敲了三、四声,屋内黑衣人从窗户闪离,独留女子手里拿着深红如血小小的瓷瓶。
耳边敲门声越发急促直到“砰”门被人从外踹开,一道身影显现在门口,亓官修敲门无人回应,以为桃桃出事才不得已踹门。
结果发现他担忧的人正在不紧不慢品茗,她连眼神也不愿在亓官修身上,对他不请自来踹门举动微蹙眉。
“五少主,来此有何事?”
亓官修冷着一张脸大步走到桌前坐下,随手夺过桃桃用过的茶杯仰头喝了下去,茶水冰凉顺着喉管滑下去平复他胸口的怒火。
他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外站着的侍女侍从:“门关上,你们在外院候着。”
侍女侍从们不敢多言,低头应声后关门匆匆离去,没有闲杂人等,气氛缄默。
亓官修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紧紧锁定在桃桃的身上,见她拿起新杯具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今日她身穿着一袭芽月色长裙,长发简单地绾成发垂髫,眉目间依旧是那种淡然神色,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仿佛那盏茶才是她唯一在意的东西。
“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说,为什么总是这样?”
亓官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桃桃目光平静如水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依旧没有抬眼看他。
“五少主,希望我怎样?”
“你明明知道。”
亓官修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分,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泛起层层涟漪。
“那怕你心里只有一分的存在……我亦足矣。”
桃桃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望向亓官修,“那你又能我做到什么地步?”
亓官修的目光凝视着桃桃眼底从略微震惊逐渐变得复杂,他信誓旦旦许诺着。
“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一切。”
她闻言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忽而伸出手指轻挑起亓官修的下颔,“若我说,想要一个更尊贵的身份呢?”
鼻尖传来似有若无的花香某种独特的诱惑,指尖冰冷却令亓官修一瞬间失神,他盯着桃桃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波光潋滟却又冷冽隐秘令人无法捉摸。
令他整个人莫名燥热起来,耳根隐隐发烫、胸腔里心脏横冲直撞似乎想要挣脱出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手指欲从他下颌收回被亓官修反握在手心,微微收紧怕她忽而的抽离,心湖搅动的水波澜迭起又难以捉摸。
两人静默不语,亓官修忽而放声一笑,他对桃桃坦言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话语里忍不住夹杂着几分试探。
“若我能做到,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绝不离开?”
桃桃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划过亓官修的眉骨,一路滑向他的鼻尖、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角。
“只要你能做到,我自然遵守承诺。”她声音轻柔婉转,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缠绕他的心门。
亓官修转而扣住桃桃手腕将整个人提溜起放在腿上,他俯身贴近着她的面前,鼻尖相触着气息几乎交织在一起。
他喉头滚动着,眼神凝视着桃桃愈发深邃恨不得将她吞噬融入身体一般。
“为夫,必然不会让夫人失望。”
一场谈判好像化解了表面的寒冰,桃桃可以自由出入府邸各处不在拘束于小院,可小玉却告诉桃桃。
“静心阁那边闵小姐身体抱恙,说是吃错东西,桃桃我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吃坏东西?”
闵童蕊是闵将军最宠爱的女儿,城主和城主夫人对其也是极为看重,怎么会在膳食上出现问题?
桃桃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除非是,她不由攥紧衣袖,心里乱如麻。
自此之后,她单方面疏远闵童蕊不在去见人,平日只是规规矩矩在听风吟内散心。
亓官修像是洗心革面,戒掉去往花楼夜不归宿的臭毛病,勤勤恳恳的处理城主交待任务和本该的职务。
白日除去职务时间空闲时辰,便陪伴在桃桃身边,两人也过起琴瑟和鸣的生活。
他精心挑选新奇礼物送她讨人欢心,也曾树下吹笛观她扶琴,夜宿于屋内亓官修从小榻得到允许慢慢挪到床,她睡在他身边就算分开两张被褥也是同床共枕了。
她对他刻意亲昵举动亦不在抗拒,晨醒更衣她端坐在梳妆镜前,他俯下身为她梳发画眉,镜中倒映一对男女是如此般配,时光如梦美幻让他沉溺不愿清醒。
侍从侧身立于门边对屋内人小心提醒道,“少主,该去上值了。”
亓官修原本眼底笑意消失,他抬眸扫视着侍从微微皱眉、脸色极为不耐道。
“无需多嘴。”
他挑选一支发钗轻轻插入发髻,亓官修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低语时热气扑在她的颈侧,引得她微微瑟缩。
“我不想走……”亓官修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桃桃眼睫轻轻颤动,铜镜中的女子眼睫颤动、面色粉如霞,她的手搁在膝头,指甲不经意间掐入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痕。
桃桃侧首对上他固执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若不走,晚些又要挨城主责骂。"
"反正父亲又不是第一次骂我,明日再去上值。"
"可我不想你再被城主怒骂。"
桃桃这句话说出口,亓官修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黎明天际乍现第一缕曦光,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当真?"
桃桃轻推亓官修一下,抬手替他整理领口褶皱,"去吧,等你下值,我们还要一起游逛夜景。"
亓官修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临出门前又回头望了她几眼,"记得等我。”
侍从对亓官修黏豆包一样的行为简直没眼看,黏黏糊糊的真是愁人,忍不住又催了几声。
“五少主,要误时辰了!”
“知晓了。”
侍从无奈地几番催促着才把人念叨走了,独留桃桃坐在梳妆台望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伸手将方才佩戴的发钗缓缓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