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机震动打断了思绪。是肖杨发来的信息："下周有空吗？我请假去看你。"

顾远回复："不用了，你们季后赛要紧。"

肖杨："队伍已经稳定了，我想你了，兄弟。"

屏幕对面，顾远苦笑。肖杨不知道的是，自己每天晚上还是会偷偷看队伍的比赛回放，分析他们的战术，就像从前一样。只是现在，他再也无法参与其中了。

晚上，顾远像往常一样来到城郊的一个小型电竞馆。这里的老板认识他，给了他一个独立的小房间。过去几个月，他一直在这里做着一件事——打游戏直播。

不是KPL那样正规的职业比赛，而是普通的王者荣耀排位赛。他换了个ID，从不露脸，纯靠操作吸引观众。手伤让他的反应变慢，但丰富的经验和战术眼光仍然让他在高端局中所向披靡。

"今天看看打野位置吧，"顾远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刻意压低，"最近这个版本，打野节奏特别重要。"

弹幕飘过：

"老师操作太细腻了，真的不是职业选手吗？"

"这意识也太恐怖了，感觉像在看比赛解说。"

"五杀！我靠！这橘右京秀翻了！"

直播间的人气不高，但足够顾远支付学费和生活费。医疗费用已经让家里负担不轻，他不想再成为父母的额外负担。

这晚，他遇到了一场艰难的比赛。对面明显是一个职业战队的小号，配合严密，压制得他喘不过气来。十五分钟，他的队伍被横扫，一座防御塔都没能守住。

顾远盯着失败的界面，感到一阵熟悉的挫败感。这让他想起职业生涯中那些惨痛的失利，想起被对手按在地上摩擦的绝望。但现在，这种失败似乎不再那么重要了。

"活下去，才重要，"他对着屏幕喃喃自语，不知是对观众说，还是对自己说，"下一把，继续。"

4

周末，顾远难得和大学里认识的几个朋友一起出门吃饭。王辉是篮球队的学长，杨蒙的男友林浩也在，还有计算机系的张明。他们选了城西的一家小餐馆，价格实惠，味道不错。

"远哥，听说你晚上还在做兼职？"王辉好奇地问。

顾远含糊地点点头："嗯，网络相关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正聊着，餐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他们循声望去，几个城管正在驱赶一位老人，老人牵着一条小狗，正在苦苦哀求。

"这狗是我老伴儿的遗物啊，求你们行行好..."老人颤抖的声音传了进来。

"规定就是规定，这条街禁止宠物入内，"城管无情地说，"不然就得没收！"

顾远皱起眉头。城管的态度傲慢又冷硬，让他想起某些裁判对弱势战队的不公判罚。没等他起身，王辉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叔叔，怎么回事？"王辉站在老人和城管之间。

"小伙子，不关你事，"城管冷笑，"这老头知法犯法，非要带狗进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