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肖杨犹豫了一下,"他说是替文哥和你讨公道。"

顾远一下子愣住了。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变得低沉:"是牛头帮的人干的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肖杨轻声说:"是的。警方调查车祸后,发现文哥出事那天,确实有人故意别车。而那个人...和春季赛你对战的那个战队有关系。"

顾远感到一阵眩晕。肖文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咬牙问道。

"俱乐部不想你有心理负担,怕影响你的恢复..."

顾远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小六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但左手可能需要做手术,恢复期至少三个月,"肖杨叹息道,"这意味着下个赛季开始,他可能赶不上了。"

又一个因为伤病而可能被迫告别赛场的队友。顾远的心一阵绞痛。

"我现在就订机票,"他决然地说,"马上去广州。"

挂断电话,顾远立刻联系了班主任,说明情况请假。然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预订了最早的航班。

临行前,他给杨蒙发了条信息,告知自己的紧急情况。

"你要小心,"杨蒙回复道,"别冲动。"

顾远苦笑。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了。经历过职业生涯的终结,经历过兄弟的离去,他明白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他必须去,必须亲眼看看小六,必须了解真相。

飞机在清晨降落广州。肖杨已经在机场等候。看到顾远,他紧紧拥抱了这位曾经的队长和中单核心。

"小六在哪个医院?"顾远直截了当地问。

"市中心医院,队医一直在那边陪着,"肖杨解释道,"俱乐部已经报警了,但那些人似乎有背景,事情不太好处理。"

顾远点点头,没有多言。一路上,他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风景,心情复杂。这里有他最辉煌的战绩,最深刻的友情,也有最痛苦的记忆和遗憾。

医院里,小六躺在病床上,脸上贴着纱布,左手打着石膏。看到顾远,这个平日里活泼好动的打野选手眼眶立刻红了。

"对不起,远哥,"小六哽咽道,"我搞砸了。"

顾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你做了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我只是...不能忍受那些人逍遥法外,"小六抹了抹眼睛,"文哥走了,你受了伤...都是因为他们。"

顾远看着小六年轻的面庞,突然意识到他才十九岁,比自己当初更年轻,却已经背负如此沉重的情绪。

"听我说,小六,"顾远坐在床边,语气坚定,"复仇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我们不会被打倒。"

小六点点头,但眼中的不甘和怒火依然明显。顾远理解这种感受,因为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有同样的火焰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