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确实，昨天我外出执行任务，忘了涂药，晚上手臂就开始隐隐作痛。

"你怎么...?"

"气味。"他简短地说，"药物的气味。如果你按时涂药，现在身上会有特定的气味。"

"哦..."我有些心虚，"我昨天有任务..."

"救别人之前，先确保自己活着。"伊莱克斯冷冷地打断我，"坐下。"

我乖乖坐到那把骨椅上，这次没那么害怕了。椅子像上次一样蠕动着将我固定。

伊莱克斯开始检查我的手臂，骨指轻轻划过皮肤。这次的触感不再让我恐惧，反而有种奇妙的安心感。

"恢复得还行，但魔毒残留需要清除。"他说，"会有点疼。"

"又要疼？"我撇嘴，"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伊莱克斯瞥了我一眼，"你希望我怎么做？"

"就...轻一点啊，或者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什么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分散注意力。"他简短地解释，"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我叫艾拉。"

"艾拉。"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好名字。"

"谢谢...你呢？我是说，除了伊莱克斯医师，人们怎么称呼你？"

"伊莱克斯就是我的名字。"他说着，开始调配药物。

"没有姓？"

"死者不需要姓氏。"

我愣了一下，突然对这个神秘的医师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你...一直是这样吗？我是说..."

"半亡灵？"他冷笑一声，"不，我曾经也是个普通人。"

"发生了什么？"

伊莱克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开始将一种散发着寒气的液体涂抹在我的手臂上。

"啊...好凉..."

"忍着。"

这次的痛没有上次那么剧烈，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我咬着嘴唇，试着继续对话来分散注意力。

"你一直在这里治病吗？"

"嗯。"

"为什么选择成为医者？尤其是...你现在的状态..."

伊莱克斯的动作顿了顿，"因为我知道痛苦是什么感觉。"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心头一颤。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被传言为冷酷无情的亡灵医师，或许有着更为复杂的内心世界。

"疼吗？"他突然问。

"还...还好..."我强撑着微笑，"比上次好多了。"

"说谎。"伊莱克斯一眼看穿我，"你出汗了。"

骨指轻轻擦过我的额头，带走一滴汗珠。这个动作让我心跳突然加速。

"我...我只是紧张..."

"不用害怕。"他的声音罕见地温和了一些，"很快就结束了。"

他继续治疗，手法精准而高效。即使疼痛难忍，我也不愿意出声打扰他的专注。

十几分钟后，治疗结束。伊莱克斯给了我一瓶新的药剂。

"一天两次，每次五滴。"他说，"这次别忘了。"

"我尽量..."我接过药瓶，犹豫了一下，"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