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心点。"他低声道，那双幽蓝的眼睛直视着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近到令人心跳加速，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微妙气息——像是古老书籍和草药的混合，带着一丝不属于人间的神秘。

"谢...谢谢。"我结结巴巴地说，脸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

伊莱克斯放开我，后退一步，恢复了平常的冷淡，"下周再来。"

我点点头，落荒而逃一般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一刻的感觉——那种莫名的心悸和脸红是怎么回事？我开始有点害怕，不是害怕伊莱克斯的半亡灵身份，而是害怕自己对他产生的这种奇怪感情。

一个活人怎么可能对半亡灵产生好感呢？那太荒谬了！

但我控制不住地想起他那双眼睛，想起他偶尔流露的温柔，想起他专注治疗时的认真...

天啊，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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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复诊后，伊莱克斯宣布我的手臂已经全康复了。

"没必要再来了。"他平静地说，收起最后一副药膏。

"真的？"我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失落。

"嗯。"他点头，"恢复得很好，不会留疤。"

"那...那我..."

"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道："如果...我还想来学习呢？"

伊莱克斯明显愣住了，"学习？"

"对！你不是教了我一些基础知识吗？我...我想学更多！"我急切地说，"我在猎人队经常遇到各种伤情，如果能多懂一些医疗知识，或许能救更多人..."

这是实话，但我心里清楚，我还有另一个不敢说出口的原因——我舍不得就这样不再见到他。

伊莱克斯沉默良久，最终微微点头，"如你所愿。但我的教学方式很严格。"

"没关系！我能接受！"我开心地说。

就这样，我成了伊莱克斯的学徒，每周抽时间去黑暗领域接受他的指导。我学会了制作各种药剂，认识了许多罕见的药材，甚至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治疗术。

这期间，大哥几次询问我为何频繁前往那个"可怕的地方"。

"你的手臂不是已经好了吗？"他狐疑地问。

"我在学医。"我简短地回答。

"向那位...伊莱克斯医师？"大哥挑眉，"你不怕他？"

"不怕啊，他人挺好的，就是...有点特别。"我含糊地说。

大哥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但我知道，他看出了什么。

随着学习的深入，我与伊莱克斯的关系也在悄然变化。虽然他依然冷淡寡言，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软化了许多。他会在我制作出美药剂时轻轻点头表示肯定，会在我疲惫时让我休息一会儿，甚至会在我迟到时皱着眉头问我是否遇到了麻烦。

有一次，我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被困在外面，比约定时间晚了两个小时才赶到。

"我以为你不来了。"伊莱克斯站在门口，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