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标记（四）
第四章：同人文与橘子汽水的真相
深夜的公寓飘着橘子汽水的甜香，江逾白蜷缩在沙发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同人文标题《影帝的橘猫饲养指南》，指尖悬在删除键上。
“逾白？”裴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你在写什么？”
Omega猛地合上笔记本，耳尖发烫：“没、没什么！”
却在转身时，看见Alpha穿着他的橘色卫衣，下摆长到膝盖，像只偷穿童装的大熊。
裴溯的视线落在笔记本边缘露出的稿纸，上面写着：
【裴溯把我按在沙发上，鼻尖蹭过我的腺体，声音哑得像浸了橘子汁：“逾白，你的信息素……比糖还甜。”】
“这是……”
“没什么！”江逾白慌忙把笔记本藏在抱枕下，却看见裴溯耳尖慢慢变红，“裴老师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拍戏！”
Alpha突然蹲下身，与他平视：“是不是写了我？”他伸手去够抱枕，却因动作太急，带翻了茶几上的橘子汽水，“啪嗒”一声，笔记本滑落在地，稿纸散落一地。
江逾白想抢救，却被裴溯按住肩膀。
Alpha捡起一张稿纸，念出声：“‘裴溯的睫毛在灯光下像蝴蝶翅膀，我想知道，当他亲吻我时，会不会像亲吻镜头那样认真。’”
他抬头，琥珀色瞳孔里映着江逾白通红的脸，“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
空气瞬间凝固，只有冰箱的嗡鸣声格外清晰。
江逾白想起自己曾在微博发誓：【就算裴溯演技变好了，我也不会写他的同人文！】
此刻却被正主抓包，那些肉麻的句子像剥了皮的橘子，赤裸裸地躺在地上，酸得让人想钻地洞。
“逾白。”裴溯忽然伸手，替他拂掉膝盖上的橘子汽水渍，“其实我……”他耳尖红得滴血，“很喜欢。”
“喜、喜欢什么？”
“喜欢看你写的故事。”裴溯低头，指尖摩挲着稿纸上的字迹，“里面的我……很温柔，像真正的Alpha。”
江逾白猛地抬头，看见裴溯睫毛下的阴影在颤抖，像暴雨前的蝴蝶。
他想起那个在颁奖礼上替他挡住镜头的Alpha，那个把他的吐槽帖当宝贝的笨蛋，此刻却用指尖轻轻抚过稿纸上的“温柔”二字，像在触摸某种遥不可及的幻想。
记忆闪回：三年前的影迷见面会。
江逾白躲在后排，看着台上的裴溯把“谢谢大家”说成“大谢谢家”，耳尖红得滴血。
散场时，他在走廊捡到本笔记本，里面贴着各种影评剪报，其中一页用红笔圈着他的吐槽:【裴溯的哭戏像在挤眼药水，建议去医院看看泪腺】。
旁边写着：【如何让眼泪自然滑落？试了洋葱，有用，但眼睛好疼】。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裴溯的声音打断思绪，“你的每一条吐槽，我都会打印出来贴在剧本里。”
他起身，从书房抱出个纸箱，里面装满了打印纸，每张都标着日期，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裴溯在《初雪》里的吻戏像啃馒头，建议去学啃橘子】。
江逾白看着自己当年的毒舌评论，再看看裴溯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为什么……”他声音发颤，“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溯低头，指尖捏着纸箱里的星星熊钥匙扣——那是他趁江逾白不注意时偷偷放进纸箱的，“因为你骂得很准。”
他轻笑，“而且……你的语气，像我妈妈。”
这句话如电流窜过脊背。
江逾白想起裴溯电影里的细节：每个角色紧张时都会捏小熊玩偶，每个反派的信息素里都藏着檀香与橘子的混合味。
他忽然伸手，握住Alpha正在发抖的指尖，发现那里有层薄茧，和他写同人文时磨出的位置一模一样。
“裴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你是不是……认识我？”
Alpha的身体猛地一颤，钥匙扣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轻响。
江逾白捡起钥匙扣，看见熊爪内侧刻着极小的字母“PS & JY”，和他项圈扣环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裴溯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三岁那年，我妈妈带你去过游乐园。你手腕上的烫伤，是我不小心打翻热可可弄的。”
他抬头，眼底映着台灯的暖光，“后来你搬家了，再见面时，你在便利店被醉汉骚扰，而我……”
“而你不敢相认。”
江逾白替他说完，想起监控里那个紧张到捏小熊的Alpha，“所以你让经纪人找我做临时标记，想靠近我，却又怕我想起那段不愉快的回忆。”
裴溯忽然站起身，从保险箱里取出个旧相册。
泛黄的照片上，穿碎花裙的女人抱着两个小孩，左边的男孩戴着星星熊发卡，右边的男孩手腕缠着绷带，手里攥着半块橘子糖。
江逾白认出那是裴溯的母亲，而那个缠着绷带的小孩，正是三岁的自己。
“妈妈说，你是我的小月亮。”裴溯指尖抚过照片，“因为我怕黑，你就把星星熊分给我一半。”
他转头，看着江逾白后颈的疤痕，“这里的伤，是你替我挡货架时撞的。”
江逾白忽然想起童年碎片：
暴雨夜的便利店，货架倒塌时，有个男孩把他护在怀里，自己的后颈撞上铁架。
后来男孩的母亲送给他一只星星熊，说：“小月亮要照顾好小太阳哦。”
“所以你才会……”他声音哽咽，“在机场时，对我的星星熊钥匙扣那么敏感。”
“因为那是我送给你的。”
裴溯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只星星熊，左爪缺了颗纽扣，“我的这只，终于等到了它的另一半。”
两只小熊在台灯下并排而坐，缺角的爪尖轻轻相触，像在完成一场跨越二十年的拥抱。
江逾白看着裴溯耳尖的红色，忽然想起同人文里的句子：【原来早在时光的褶皱里，我们就已经互相标记过了】。
他伸手勾住Alpha的小拇指，感受着对方指尖的温度，比任何信息素都要温暖。
“逾白，”裴溯忽然开口，“我可以吻你吗？”
Omega抬头，看见Alpha眼里的紧张与期待，像第一次拍戏的新人。
他轻笑，指尖蹭过对方下唇：“先学会怎么张嘴，别像在背台词。”
裴溯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橘子汽水的甜与檀木的暖。
他的指尖轻轻托住江逾白的后颈，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对方，不再有初次见面时的生硬。
江逾白闻到檀香味里混着明显的橘子味，想起裴溯笔记本里的便利贴：【江逾白喜欢橘子味的吻】。
手机忽然震动，论坛弹出新消息：
【爆！裴溯江逾白同人文《影帝的橘猫饲养指南》疑似现实向！文中细节与两人绯闻高度重合】
江逾白看着评论区的“kswl”，忽然笑出声，在裴溯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裴老师，你的粉丝要炸了。”
Alpha皱眉，把他按进怀里：“叫我裴溯。”他蹭过对方腺体，声音闷得像撒娇，“或者……小太阳。”
床头柜上，两只星星熊的爪尖终于相扣，拼成完整的星星。
江逾白摸着裴溯后颈的抑制剂贴纸，发现上面贴着张新便利贴：【江逾白的吻是橘子汽水味，比任何抑制剂都管用】。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吐槽：【裴溯的演技像未开封的橘子汽水，摇一摇，或许会有惊喜】，此刻终于明白——原来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遇见那个愿意陪他摇晃汽水、共饮甜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