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11
”奴婢……奴婢不知道。”小蝶也是十分慌张。
“行了！”林噙霜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这：“雪娘，你再找个人去催一催产婆，再去请大夫。还有，让人去库房支取人参等物备用。”
“是。”林栖阁的丫鬟们也算是练出来了，有条不紊地领命去办事了。
她抬眼看见小蝶还杵在那边，无奈道：“你家小娘那边可有人看顾着？”
“有的有的，尤妈妈看着呢。”小蝶忙不迭地说道。
林噙霜皱眉，道：“那六姑娘呢？她还小，可别冲撞了……算了，我与你一起去看着吧！”
“多谢林小娘，多谢林小娘！”小蝶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
林噙霜正准备带着人过去卫恕意的院子，余光看见不知道何时已经放下笔，走到自己身边的盛墨兰。
她弯腰将她抱起来，安抚一般地拍了拍，道：“墨儿别怕，娘去去便回来。”
盛墨兰是个乖巧孩子，这个时候自然不会闹腾，点点头道：“阿娘去忙吧，我乖乖的。”
林噙霜看着盛墨兰被丫鬟抱进去内室，转头带着丫鬟们急匆匆地玩卫恕意的住处去了。
她收敛了脸上温柔的表情，冷下脸严肃了面容，这些年能和王若弗在盛家内宅分庭抗礼，她纵然有靠着盛紘对她的宠爱，但是更多的还是她自己立得住，在面对下人的时候有足够的威严，这才能叫他们都愿意听从。
冬日的寒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凉意，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身上很热，心跳得也有些快，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生产，却是第一次独自主持大局……若是那卫小娘出事了，大娘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将自己给踩下去的机会的……或许自己就不该去，不，不行，自己在府中却不去看顾着，盛紘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她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吩咐人去将这件事告知盛紘、盛老太太和王若弗。
江星眠先是安抚了盛墨兰一番，这才追了出来，她飘在林噙霜的身后，看出来了她的色厉内荏。
“别慌，这卫小娘摔倒早产是意外，与你无关。你已经让人去请了大夫，也亲自过去主持大局了，任谁也挑不出你的错处来。”她开口安抚道。
林噙霜闻言，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不再往悲观的方向想……是啊，她不能乱，即使老太太他们都不在府中，可此刻府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等着抓自己的错处呢，自己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她挺直脊背，快步走入卫恕意的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已经有些忙乱了，产婆刚刚赶到，院子里面的丫鬟们忙忙碌碌地准备热水、毛巾、剪刀等东西。
林噙霜拦住一个眼熟的丫鬟，她记得是府里给卫小娘安排的丫鬟，问道：“你家小娘如何了？人可醒着？”
“林……林小娘，产婆说我家小娘受了惊吓动了胎气，胎位似乎有些不正，怕是……”
林噙霜闻言，心头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沉声道：“我知道了，让产婆和大夫务必竭尽全力，需要什么药材，立刻去库房支取，定要让卫小娘母子平安。”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发抖，可是说出口的话确实清晰有力的，甚至落在屋子里面乱糟糟的丫鬟、婆子耳朵之中，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丫鬟连声应“是”，看起来甚至有些感动。
林噙霜没有离开，而是在廊下寻了个不碍事的位置坐下了，她吩咐丫鬟上了一杯浓茶，目光扫过院子里面的来来往往的人，想要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在紧张时候，一直都是望着江星眠的，江星眠虽然没有一直说话安抚，但却是时不时地和她说“不用担心”，“一切都好”之类的安抚性话语。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屋子里面是不是传来卫恕意的闷哼声和产婆的声音，让林噙霜整颗心都悬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里面终于传来一声有些微弱的婴儿啼哭，她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总算是生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产婆才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她正想说“恭喜老爷”的时候，发现只有走廊下站着一个贵妇人，她连忙道：“恭喜娘子，母女平安。”
在听见是女儿的时候，林噙霜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也尽数消失了，她仔细看了看孩子，确认这孩子虽然有些瘦弱，但确实十分健康之后，正要吩咐赏赐产婆和下人们，院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怎么回事？卫氏如何了？”盛紘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
他与王若弗一前一后地快步走了进来，两个人虽然不在一处，但都是得了消息就立刻往府里面赶的，凑巧就在府门口遇上了。至于盛老太太，她到底年纪摆在那边，受不了颠簸不好赶路，虽然也是得了消息往回赶，但是为了寻求稳当，马车并不敢走得太快。
王若弗被丫鬟扶着快步走进来，她微微喘着气，但是目光却是迅速扫过院子里面的，她一眼就看见了抱着孩子的产婆，已经院子里面忙而不乱的场景，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紘郎，你回来了？”林噙霜见到他们，脸上瞬间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放松，她快步走上前去道：“您可算是回来了，我真是害怕极了！对了，卫小娘生下一位姐儿，母女平安！”
“已经生了？”盛紘惊讶，但是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思看向林噙霜，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就连鬓角也被汗水濡湿了几缕，不由地放软了声音道：“辛苦你了，霜儿。我一听说卫氏早产便赶回来……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林噙霜原本就知道该怎么应付盛紘，这些年跟着江星眠更是学了不少进阶手段，这个时候便依赖地拉着盛紘的手臂，仰起脸，带着委屈压低声音道：“紘郎还说呢，可真是吓坏妾身了，这老太太和大娘子都不在府中，连个主事的都没有……妾身心里慌得不行，又不敢露出来，生怕下人们更乱……”
“你也管着家务，谁说没有主事之人了？”盛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怜惜，拍着她的手背安抚。
安抚的董总不算什么，这话里面的意味才是真的让林噙霜兴奋的东西。
王若弗站在一旁，原本就觉得林噙霜眼下这副做派刺眼无比，果然是狐媚子的作风，可听见盛紘的话，才是真正的坐不住。
什么叫做她也是主事之人，自己这个正妻大娘子还在呢？！林噙霜区区一个妾室，也配？！
“林小娘只是妾室，如何能做府里的掌事之人？！”她依旧是那个一点就着的，说话也直白地紧：“这不合规矩和礼法！”
林噙霜没有说话，只是泫然欲泣地看向盛紘。
盛紘正在看卫恕意给他生下的女儿，这个时候听见王若弗还想着争权夺利，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你若是不会说话，便回去歇着，左右这边有霜儿。”
刘妈妈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用力拉了拉王若弗，甚至小声和她说让她关心一下卫小娘。
她也头疼，自家这个姐儿真是一言难尽，这些年她是眼瞧着林小娘手段愈发高超，将老爷把握地密不透风，自家姐儿却没有半点长进，若不是占着个正妻的名声，只怕都要被她打压下去了！
王若弗听了盛紘不高兴的话，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做不大好，连忙描补道：“卫小娘和孩子平安就好，我这就去看看卫小娘如何了！”
盛紘见她试图将事情揭过去，想到她是自己的正妻，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大娘子，这产房刚刚收拾停当，卫小娘生产完大约已经睡了，你又是打外头进来的，还是……不要进去惊扰了卫小娘了吧！”林噙霜柔声道：“妾身已经吩咐下人好生照料卫小娘了，一应东西方才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她这话倒不是为卫恕意考虑，单纯就是给王若弗添堵的，这样一说显得她考虑周到，将一切都打点好了。
王若弗顿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下意识看向盛紘，见他满脸赞许地看着林噙霜，又看看院子里面的丫鬟、婆子，只觉得她们好像都在嘲笑自己，更要紧的是，她有些恐慌，这件事之后，只怕这林小娘在府里的威望要更上一层楼了。
她感受到了危机感，却又对此无能为力。
就连这一会儿，也只能干巴巴地说：“林小娘确实，思虑周全。”
“霜儿确实想的周到。”盛紘没有听出来她的不情不愿，当然也有可能是听出来了但依旧接着她的话夸赞林噙霜。
“紘郎，还有大娘子谬赞了，一切都是妾身该做的。”林噙霜温柔地笑道，看着王若弗补充道：“毕竟妾身手上也拿着掌家权，总是该尽一尽责，不能辜负紘郎的看重啊！”
王若弗听见这话，脸色变得更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