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33
时间还要回到昨日晚上。
因为盛芷兰还小,自然是跟着卫恕意这个亲娘住的。而卫恕意本来就是个温柔如水的性子,对两个孩子也是十分关切,中午发现小姑娘蔫哒哒的可能是身子不适的时候就让人去请了大夫,大夫也开了药,盛明兰从孔嬷嬷的课上回来,知道妹妹病了,也没有急着回去自己的院子,而是决定呆在卫恕意的院子里面陪着自己阿娘和妹妹。
等到了晚上,盛明兰就无比庆幸自己这个决定了,因为盛芷兰的病忽然就加重了,整个人开始发烧,并且身上越来越热。
卫恕意虽然性子柔弱,但却为母则刚,一边泪珠子在眼眶打转,一边指挥着丫鬟们用温帕子给她擦身体降温。
没想到这个法子似乎并不奏效,盛明兰看着整个脸通红的盛芷兰,焦急道:“阿娘,妹妹这样咱们去给她请个大夫吧!”
“这夜深人静,没有对牌,只怕是出不了二门的。”卫恕意也着急。
“那咱们去求大娘子或是父亲,妹妹再这样烧下去,只怕会烧成傻子!”盛明兰道。
“你父亲今日去了葳蕤轩,咱们若是去大娘子那儿,搅扰了她们,只怕大娘子……”
“难道就看着妹妹这样吗?”盛明兰此时觉得她的的温柔隐忍十分碍眼,“娘若是担心,我去葳蕤轩也行!”
“阿娘不是这个意思。”卫恕意一边摸着盛芷兰的头,一边抽噎着道:“我去林栖阁求一求林小娘,她手中也是有对牌的。”
林噙霜与王若弗可谓分庭抗礼,自然也是有出门的对牌的。且当年卫恕意生下盛芷兰的时候,林噙霜也确实出手相助过,自此她便觉得林小娘其实也是个面冷心热的。
盛明兰一想,这林小娘虽然不算什么良善之人,却也只是针对大娘子,阿娘若是去求她,就算是为了在父亲那边做出一副善良大方来,她也应当是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只是,这一会儿她才发现,自己所谓的明哲保身,在这盛家其实是没有什么用的……妹妹病成这样,自己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卫恕意也顾不得打理自己,擦干了脸上的眼泪,随便带了个小丫鬟便匆匆赶往林栖阁,贴身丫鬟还是留在院子里面照顾芷儿比较合适。
林栖阁。
林噙霜刚准备歇下,就听见院门外的婆子来报,说是卫小娘来了,她心中诧异,这么晚了她怎么来了?但是也清楚,只怕若不是有事儿,这卫小娘是不会深夜打搅的。
等到见了卫恕意一副苍白憔悴,脸带泪痕的样子,连忙问道:“卫小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卫恕意因为焦急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林噙霜是听明白了的。
“七姑娘发高热了?我记得下午才请了大夫啊!”林噙霜眉头紧蹙,心知此事耽搁不得,毕竟这盛芷兰的年龄还小,若是一直烧下去,这孩子只怕是不死也要变成傻子的。
她立刻吩咐雪娘道:“快去,拿了对牌去请咱们家常来往的刘大夫,要快。”
“多谢林小娘,小娘的大恩大德……”卫恕意心里激动,至少有了大夫,孩子就多一分希望,又觉得自己只是言语道谢太过简薄,有些羞赧。
“卫妹妹别急,举手之劳罢了。”林噙霜看着她这副样子,安抚一句,又道:“大夫很快就来,你先回去照顾八姑娘,我这就去禀告老爷。”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这件事正好可以给王若弗添堵,这盛紘好不容易去一次葳蕤轩,自己给他搅和了,并且是名正言顺的搅和,想想就觉得开心。她就是想要看看这王若弗心里不高兴却没办法说出口的样子。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这八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禀告了盛紘,这责任就怪不到自己的身上了。
林噙霜将卫恕意打发回去,连重新梳妆打扮都不曾,只随意披了一件衣裳,又用玉簪挽了个头发便带着两个丫鬟,快步往葳蕤轩而去。
要的就是这样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这样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着急和担心啊!
葳蕤轩。
王若弗和盛紘都已经洗漱好了,上了床就准备歇息了,这个时候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王若弗皱眉喊道:“刘妈妈,你去看看外头在闹什么呢。”
“是。”刘妈妈应了声,连忙出去了。
等刘妈妈到了院门处,就看见了林噙霜站在门口,她皱眉,这林小娘闹什么幺蛾子,这主君都到了葳蕤轩了居然还敢来截宠?这四姑娘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还做出这种不知所谓的事情来,果然是上不得台面。
别看刘妈妈相对王若弗来说更为理智,但是王若弗日日说林噙霜的坏话,对她来说怎么可能没有影响呢,至少这个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林噙霜有什么要事,而是来截宠的,就足以看出什么叫做刻板印象了。
“刘妈妈,我有要事想要通报主君,快让这两个婆子让我进去。”林噙霜看见刘妈妈,连忙道。
她觉得今日真是老天都在帮她,这葳蕤轩的婆子,居然连禀报都不禀报一声,直接将自己给拦在了外面,这胆子可真是太大了啊!
刘妈妈皱眉,道:“林小娘和奴婢说就行了,奴婢回去自然会告诉老爷。、”
“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不放心你!”林噙霜皱眉道。
倒不是她拿乔,而是她谨慎,向来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王若弗身边的人,要是她不帮自己禀报,八姑娘因此出了什么事情,盛紘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到时候知情不报的罪名可就到了自己身上了。在她心中,这王若弗和她身边的人,就是有这样恶毒。
当然,也可以说她是以己度人或者说是被迫害妄想症。
刘妈妈还在犹豫,林噙霜就干脆喊了起来:“老爷……紘郎……”
她不仅自己喊,还让身边的丫鬟跟着一起喊。
刘妈妈见她这样,都要气死了,觉得她这副做派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儿规矩和体统都不讲,就没见过哪家金尊玉贵的夫人会这样大声喧哗的。
屋子里面,王若弗见刘妈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就觉得有些不好,然后又听见外面有喧闹的声音,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也不知道刘妈妈是干什么吃的,打发个人反而闹出来的动静更大了。
盛紘皱眉,道:“这夜深人静的,外头在闹腾个什么劲儿?”
刘妈妈到底还是进来禀报了,道:“主君,大娘子,是林小娘在外头,说有人命关天的急事。”
“这么晚了,她能有什么急事,真是没规矩!”王若弗皱眉,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不悦。
她和刘妈妈想到一起去了,觉得林噙霜是来截宠的,因此十分不高兴。
盛紘也是眉头一皱,但是听见“人命关天”,到底还是道:“让她进来。”
没一会儿,林噙霜就进来,她的发髻大约是因为匆忙有些散乱,脸上带着焦急,甚至顾不得行礼道:“老爷,方才卫小娘来说,八姑娘发了高热,一直不退,情况危急。妾身已经让雪娘拿了对牌去请刘大夫,想着也该禀报老爷一声。”
盛紘一听,脸上顿时一变道:“高热?怎么会如此?”
盛芷兰算是他的幼女,他对她还是有那么几分真心实意的疼爱的,何况对于盛紘来说,他虽有所偏爱,但是孩子们都很重要的。这一会儿听说换这个消息,立刻起身就要穿衣去看。
王若弗在一边听见,看见盛紘穿衣服就要出去,再看看林噙霜那副样子,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嘲讽自己。又觉得这八姑娘早不病晚不病的,偏偏这个时候病了,谁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她又想到卫恕意平常对林噙霜的态度,觉得这是两个人联手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将老爷从自己这里叫走。
“老爷!”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溜溜的:“既然林小娘已经安排了人去请大夫,想必也没什么大事儿,这深更半夜的,您明日还要上朝,何苦亲自过去,若是休息不好,岂不是影响明日吗?林小娘,不是我说你,这么一件事儿,何苦非要惊动老爷?”
林噙霜心中冷笑,心说自己刚才被堵在门口的账还没有算呢,这王若弗就这样撞上来了,真是一如既往的蠢笨啊!
“大娘子的葳蕤轩可真是不好进啊!这葳蕤轩的婆子也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做老爷的主了,我求见老爷他们不说禀报一声,直接就说不见,可真是好威风啊!再者说了,我好歹也是主君的妾室,还为主君孕育子嗣,也能算盛家的半个主子吧,没想到却被几个婆子刁难,可真是……”她捏着帕子擦了擦眼泪,顿了顿又道:“大娘子您作为正室,可是所有盛家姑娘的嫡母,八姑娘病了,您这样说未免也太让人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