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35

傍晚十分,盛紘当值结束之后回家,眉宇之间还带着一丝疲惫。他先是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书,便招来小厮询问生病的盛芷兰的情况,得知她的高热早上便退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移步去了卫恕意的院子,结果听见婆子们闲聊,说什么林小娘看着不好相与,可还是挺心善的,今日几次派人前来探望,倒是大娘子,说着多贤惠、端庄,结果庶女病了也没见问一嘴。另一个婆子便道,你都知道是庶女了,到底不合适亲生的,自然是不上心的……

盛紘听了神色不变,只是让人敲门。

等探望完盛芷兰,又关心了两句盛明兰之后,出了卫恕意的院子就询问身边的小厮婆子说的是否属实。

小厮迟疑下,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盛紘闻言,原本因为方才盛芷兰撒娇卖乖而松快的表情,又变成了冷漠,甚至隐隐约约有了怒火。他知道王若弗这个正妻是看不上自己的妾室的,尤其是更得自己喜欢的林噙霜和卫恕意,甚至也知道王若弗和林噙霜会使绊子争夺自己的目光和宠爱,可是作为既得利益者,盛紘对于这种事是放任甚至有些乐在其中的。别看他知道卫恕意被王若弗针对会想起自己的生母,但是男人的劣根性又让他不由自主的放纵她们两个人为了自己各出奇招……

只是,他没想到王若弗这次居然这样拎不清,盛芷兰是盛家的八姑娘,是他这个主君的骨血。庶女病重,她这个嫡母,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该派人探望安抚一番,这样才是贤惠大度的正室该做的,王若弗这样不闻不问,未免太过凉薄,乃至让人怀疑,她到底是因为瞧不上卫恕意是妾室、盛芷兰是庶出,还是其实是瞧不起自己这个丈夫呢!

对于娶到王若弗这个太师嫡次女,且他初入仕途就是靠着岳家的照顾和提点才能走得顺遂这件事,他不是不得意的,可得意之中也隐隐有着一种自卑,觉得自己靠着姻亲关系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因此,有时对于王若弗的举动,他不由自主地就会想多。

在这些复杂的情绪驱使之下,一股无名之火涌上了盛紘的心头,让他决定去葳蕤轩与王若弗好好说上一说。

或者说,他抓住了王若弗的错处,想要彰显一下作为主君、作为丈夫的威严。

因为江星眠的话,林噙霜一直派人注意着盛紘的行踪,这一会儿听说他往葳蕤轩去了,连忙看向江星眠。

“我去瞧一瞧。”江星眠转身就飘出了,决定去看个现场。

她到的时间正好,也就比盛紘提前了几分钟来到葳蕤轩。

葳蕤轩。

王若弗刚吩咐丫鬟摆好晚膳,就见盛紘来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难道是因为昨夜离开,官人今日来补偿自己了?

她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发,迎了出去,殷勤道:“官人回来了?可曾用过晚膳了?正好今日小厨房炖了你爱喝的汤……”

“我听说,芷儿病了,你自己不去探望便也罢了,甚至也未曾派人去关心一下?”盛紘打断她的话头。

王若弗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昨夜盛紘跟着林噙霜离开的怒火和怨气也冒了上来,她盼了他一天,结果他进门不问别的,张口就是那个庶女!不是都已经没事儿了吗,她又不是大夫,去了又不能扎针开药,真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老爷一来就兴师问罪?”王若弗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怒气:“不过是个庶女,既已请了大夫,高热也退了,还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要我一个嫡母,上赶着去巴结她不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也知道你是芷儿的嫡母,她病了,于情于理你不应该去瞧一瞧吗?”

“我去了能做什么?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这般惺惺作态?”王若弗冷笑一声,越说越气,“定然是林栖阁的那个,又在老爷面前搬弄是非了吧!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不将盛家搅个鸡犬不宁是不罢休的!”

“你!”盛紘见她非但没有丝毫的反省之心,反而立刻攀咬林噙霜,心中更怒:“这与霜儿有什么关系?我今日还没有见霜儿,她什么都没说!你自己行事不周,反而说旁人?我且问你,身为嫡母,关怀庶女,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你这般行事,可有半点正妻主母的样子?”

“老爷,夫人她……”刘妈妈试图解释,说王若弗还是派人打听了,关心了一番,也吩咐过库房说卫小娘要什么都给,还是关心了一番的。

“我没有嫡妻的样子?”王若弗直接打断了刘妈妈的话,对着盛紘接着输出,她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外问道:“那谁有?那位林小娘吗?你是不是觉得,她样样都好?我这个正室样样不如她?”

“我是在与你说正事,你不要东拉西扯!”盛紘见她这副模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原本的意思就是想要敲打一番王若弗,让她行事不要太过分,至少面上要过得去,谁知道她一直往林噙霜身上扯,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

“什么叫我在东拉西扯!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日来,根本就不是来看我的,你就是来找茬的。”王若弗也是被彻底激怒了,道:“也不知道林噙霜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觉得我这个正室碍你的眼了?我管家不好,那谁能管得好?林噙霜吗?可惜啊,她林噙霜再好,也不过是个妾室,小门小户的孤女出身,登不得大雅之堂。我王若弗才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嫡妻!我的父亲配享太庙,你想要休了我给她让位?绝无可能!”

[哇唔,名场面啊!]江星眠和系统一起感慨道。

这话让盛紘让盛紘脸色铁青,他最厌烦的就是王若弗总是拿岳家来压制自己,且她说出这样的话,总让他觉得她没有打心里认为自己是盛家人,是在瞧不上盛家。

“你简直胡搅蛮缠、不可理喻!”盛紘气得浑身发抖:“我与你说道理,你倒好……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儿书香门第出来的端庄贤淑,分明就是个市井泼妇。”

“我是泼妇?那还不是被你逼的。”王若弗闻言是又气又伤心,觉得盛紘从来不站在自己的身边,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又被恶狠狠地擦掉,带着哭腔道:“你心里只有你那惺惺作态的霜儿,小小年纪就妖妖调调的墨儿,哪里看得到我和如儿她们?你既然瞧我不顺眼,又何必来这葳蕤轩?”

盛紘见她哭了,心软了一瞬,毕竟两个之间还有有过美好的曾经,何况王若弗是他的妻子,只是听见她后面的话,又觉得她真是冥顽不灵,今日的事情,和霜儿、墨儿她们是没有一点儿关系,不知道她为何总是要扯到她们的身上。

他见她这副样子,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听,烦躁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出了葳蕤轩。

王若弗撵他走原本只是因为话赶话说到了的赌气之言,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头也不回地就走了,顿时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刘妈妈从两个人吵起来的时候拼命给王若弗使眼色,到后面试图解释但是两个人吵得太投入压根没有人理会她,最后直接选择放弃,麻木地看着两个人争吵。

“夫人,您冷静一些……”她看着王若弗这样,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要安慰她。

她就说,夫人哪怕是做个样子,或者干脆她往卫小娘走一趟……结果夫人非要赌一口气,觉得昨日老爷离开是给了她委屈,不愿意“讨好”八姑娘……

“刘妈妈……”王若弗委屈地靠在她的怀里,一边哭一边数落道:“他心里就没有我……若不是当初爹爹和哥哥帮他,他能在官场上平步青云吗?现在,他就这样对我?”

她的中心思想就一个,当初自己家里对他那样好,不就是希望他能对好好对自己吗?结果现在就这样欺负她,那多委屈啊!

“夫人,这话您可别在老爷面前说。”刘妈妈连忙道。

这世间的男子啊,总是虚荣的,即使是靠了岳家的助力,那也是不愿意被人提起的,夫人方才若是说了这话,只怕是会让老爷恼羞成怒、火上浇油啊!

“我不是没说吗?”王若弗委屈道:“我就是……难受,当初我和老爷之间……”她想起刚成婚之时,两个人甜蜜、温馨的时光。

“夫人别哭了,别气了……”刘妈妈温声安抚。

江星眠看到这里,感慨一句:[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所以,恋爱脑要不得。]系统干脆利落的总结。

江星眠回了林栖阁,将事情说给林噙霜听,她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也叹了一口气。

当然,叹气也不影响她以后接着对付王若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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