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49
盛家马车的另一边，停着齐国公府的车架，出于方便或者说更快地能过来这边看榜，平宁郡主放弃了她的郡主仪仗，而是选择坐马车过来。
不为带着几个小厮，早早就挤到了榜单面前，从一甲找到二甲，再到三甲，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齐衡”二字，他的冷汗浸湿了后背，却也不得不回去禀报。
他一回到车架边，里面就传来平宁郡主急切的声音：“如何，第几名？”
“回禀公爷、郡主，小人并未看到公子的名字。”不为声音有些发颤。
“什么？你可看仔细了？”平宁郡主不敢置信地问道。
齐衡坐在平宁郡主身侧，闻言脸色也苍白了一瞬，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骨节泛白，虽然早有预感这科举并不是这样好考的，但是亲耳听见落榜的消息，仍然让他如遭重击。
只是看着身侧情绪激动的母亲，他轻声安抚道：“母亲息怒，许是儿子才疏学浅……”
“一次科举便中的终究是凤毛麟角。我们元若年纪尚轻，积累不足也是有的。回去好生读书，三年后再战便是。”齐国公也出言安抚道。
平宁郡主哪里听得进去，她自幼得宠，即使如今出嫁这么多年了，也十分得当今的宠爱，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如今对齐衡寄予厚望，自然也是觉得他能一次就中，凤毛麟角算什么，难道她堂堂平宁郡主的儿子，不会是人中龙凤吗？
“我不信，定然是这些奴才偷懒！我要亲自下去看看。”她说着，霍然起身就要下马车。
齐国公试图阻拦，但是没能拦住。
平宁郡主在仆从的开道下，亲自挤到了榜前，一双一眼将榜单从头到尾细细看过，越看这脸色就越青，最后她确认了齐衡没中，整个人气急败坏，猛地转身回了马车。
上马车的时候，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回府！”
齐国公和齐衡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暴怒的平宁郡主。
马车正好到了盛家马车这边，齐衡心中惦记着盛明兰，下意识地掀开了马车窗户的帘子，就听见盛家那边欢喜的声音，也听见盛家两兄弟高中的话语。他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想到，今日六姑娘也来了，自己是不是能借机见一见她呢。而且这一会儿，正好有现成的理由在。
“停车。”齐衡开口。
马车停下，平宁郡主不大高兴：“干什么？”
“盛长柏和盛长枫好像中了进士，我与他们同窗多年，理应去道个贺。”齐衡知道自己母亲此时心情极差，但也知道没有了家塾，自己往后想要见六姑娘一面更加难如登天了。
“理应如此，你去吧！”齐国公没想到他们一家两位公子都中了，有心有之交好，便齐衡去了。
平宁郡主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反对。
齐衡得了允许，便下了马车，往盛家人这边走去。
江星眠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和系统吐槽道：[哦莫，恋爱脑又来了。]
[你之前不是说过他们青涩的初恋氛围很好磕吗？你果然很善变，]
[是好磕，但是不影响我觉得他是个恋爱脑啊！]江星眠理直气壮，[剧情里面他在考场上还不忘抱着盛明兰送的护膝呢……]
齐衡见了盛长枫和盛长柏，连忙道贺：“恭喜两位……”
而盛墨兰和盛明兰则是坐回了马车上，林噙霜此时正在和盛长枫诉说自己的高兴，当然也是接收到盛墨兰的暗示，想着给两个小姑娘留一点儿空间，因此还没有上马车。
“……六妹妹也别太往心里去，齐小公爷家世显赫，即便此次未中，将来去和当今求个荫封或是下次再考，都是一样的。未必就是坏事。”盛墨兰低声安慰道。
她自己也是这样想的，齐小公爷有这样的家世，就算是没考中也没有什么的，何况这正常科举考中之后入朝为官给的官职，还未必有他荫封的呢。
盛明兰轻轻“嗯”了一声，她倒是能明白齐衡，因此也真心实意地为他难过，若是他愿意荫封入朝，便不会每日勤勤恳恳地来盛家家塾上课了，他那样骄傲又努力的人，此刻定然十分难受。
“只是，他努力了这样久……心里肯定十分不好受。”她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因着盛墨兰是坐在靠窗这边，正好看见齐衡从齐国公府的马车上下来，见他和盛长柏、盛长枫两兄弟寒暄，她拉了拉盛明兰的衣袖道：“齐小公爷来了。”
盛明兰下意识地想要看向车窗外。
盛墨兰见状，干脆起身和她调换了一下位置，让她坐在窗户边。
江星眠不太想看齐衡和盛长柏、盛长枫寒暄，因此便上了马车，正好看见这一幕。
[别的不说，便宜外孙女是真的仁义啊！]她道。
[是啊，知道女主想来看榜特意邀请，这一会儿还给她让位置……不会咱们外孙女也磕上CP了吧！]
[不至于啊，注定BE的CP不好磕啊！]
齐衡也不能和盛长柏他们寒暄太久，他最终还是慢慢走到了盛明兰她们的马车边。
他抬头看向盛明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是想过等自己高中的时候，母亲定然高兴，自己也能趁机提起求娶的事情，谁成想自己落榜，一切期望都成了空……还好，自己的计划未曾与六姑娘说过。
盛明兰低头看见齐衡这样，失落、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地脆弱，心软了一瞬，叹了一口气主动招呼道：“小公爷。”
盛墨兰十分识趣，与齐衡打了一声招呼就低着头在马车里面捣鼓，看起来十分忙叨。
“六妹妹……”
“元若哥哥。”盛明兰最后还是喊了他这个称呼，她的声音柔软：“一次的得失算不得什么，你的才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回去好生歇息，下次定然榜上有名。”
齐衡自然感受到了她的的关心，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他道：“多谢六妹妹，我会的！”
盛明兰朝他温软一笑。
齐衡虽然还想多说两句，却也知道此刻的情形不允许，便没有再多言。
平宁郡主虽然表现地对于齐衡去给盛家道贺没什么所谓，但还是一直关注着自家儿子的情况。
当看见他和盛明兰说了两句话之后，整个人情绪好了许多，冷哼一声，道：“看见没有，他方才还跟霜打了一般，和盛家的姑娘说了两句话，便欢欣鼓舞……哼，这小门小户的姑娘，果然手段了得。”
齐国公闻言，忙道：“这盛家的姑娘，漂亮吗？”
平宁郡主瞪大了眼睛看向齐国公，一副“你在问什么鬼话，你想要做什么”的样子。
“咳……”齐国公也发现自己的问话有些歧义，连忙道：“我就说衡儿喜欢，就是打听打听，也不知道盛家姑娘婚配了没有，若是没有……”
“你老糊涂了吗？”平宁郡主的嫌弃溢于言表，“他们家可有什么爵位没有？若是没有，还想高攀我们家衡儿？”
齐国公悻悻然，他这不是想着自家儿子喜欢嘛？但是郡主不乐意，那便算了吧！
齐衡转身朝着自家的马车而去，登上马车前，他忍不住回头朝着盛家的马车再望了一眼。
“看什么，回去了！”平宁郡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林噙霜见齐衡回去了，便也回到了马车上，她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
马车朝着盛府回去了。
因为在得知盛长柏和盛长枫高中之后，王若弗和林噙霜都不约而同让脚程快的小厮前去报信，因此盛紘已经知道自己两个儿子都高中的消息，他的心里那叫一个欣喜若狂，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初次科考便登科了，他们还这样年轻，简直是前途无量啊！真不愧是他盛紘的儿子。
本来今日放榜他就坐立难安，若不是端着父亲的架子，只怕都会和王若弗、林噙霜他们一起去看榜了。饶是如此，他在书房也是来回踱步，直到两个小厮回来报喜，他干脆直接到了盛府的门口，等着迎接自己的两个儿子。
他站在门口高高的台阶上，翘首以盼，望眼欲穿，腰背挺得鼻子，脸上是压制不住的欣喜，而他身后的仆役们脸上也带着与有荣焉的笑。
马蹄声和车轮声由远及近，盛家的三辆马车终于回来了，在府门前稳稳停下。
盛长柏和盛长枫两兄弟相携从马车上面下来，盛紘难得没有端着父亲的架子，而是亲自迎接了上去。
“父亲。”盛长柏和盛长枫朝着盛紘作揖。
“好好好！”盛紘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自己的两个儿子，道：“辛苦你们了，我儿为我盛家争光了！”
他站在中间，一手一个高中了的儿子，高兴地不可自抑。
王若弗在盛如兰和刘妈妈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下了马车，上前道：“老爷，咱们柏儿高中，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定然要好好庆贺一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