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64
至于盛墨兰或者说江星眠,倒是没有十分抢风头,只是她成了整个球场一个十分灵活且难以预测的变数。方才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盛墨兰就和盛长柏商量了一下战术,由盛墨兰配合盛长柏改成了盛墨兰主攻,盛长柏配合她。
在外人眼中,就是盛墨兰成为队伍主攻之后,球技不再受限,充分发挥了出来。而她的球技与顾廷烨的张扬随意、齐衡的标准华丽还有盛明兰的勇往直前不同,她的跑位十分飘忽,每次的角度刁钻却恰好能够穿过马群、人群的缝隙,成功进球。
至于其他几组,倒是没有她们四组那样有看头,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盛墨兰她们三组感染到了,也都在努力与顾廷烨抗衡。
这下半场比赛,比上半场还要精彩纷呈,高潮迭起,看得场边观众屏息凝神,喝彩声、惊呼声不绝于耳。许多观众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伸长了脖子,紧握双拳,生怕一个错眼就没看见场上的精彩瞬间。
吴大娘子的凉棚。
吴大娘子早已经不复最初的随意姿态。她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的团扇搁在了一旁,目光灼灼地追随着场上比赛。
“了不得,真了不得了。原以为顾二郎上场便没了悬念,没想到这盛家两位姑娘,都是深藏不露的。只怕便是许多儿郎,这大马球的本事也比不过她们呢!啧啧,怎么没有早些邀请盛家来我的马球会玩耍呢!”她啧啧称奇,显然对于如此精彩的比赛十分满意。
梁晗此时也没有坐在自己的凉棚里面了,而是坐在吴大娘子身边,问道:“那,娘你觉得这次顾二郎可还能是最终赢家呢?”
“这个嘛……”吴大娘子顿了顿,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点评起了几支队伍:“顾二郎与余三姑娘,一个猛一个冲,配合虽然很也算默契,但过于依赖顾二郎个人勇武;齐小公爷和盛六姑娘,倒是珠联璧合,一个稳一个巧,是正经打配合的路子;至于盛家四姑娘嘛,我倒是没有看出她是个什么路数……”
她倒不是要故意钓自家儿子胃口,只是觉得盛墨兰打得似乎很讨巧,看似是正巧球就进来,但是每次都能凑巧……那便是技术高超了。
“四姑娘如何?”梁晗见她不说话,追问道。
“心思和手段都十分厉害。”吴大娘子带着促狭地笑看着梁晗,但是没有说话。
梁晗这个时候盯着场上那道水绿色的声音,没有瞧见吴大娘子的表情,因此语气是与有荣焉的赞叹:“母亲说得极是!盛四姑娘确实十分厉害,令人刮目相看。儿子看她不仅球技好,更难得的是这份勇敢,顾二哥那般气势都没让她慌了手脚,方才她还与她兄长说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是吗?”
“是啊,而且听说这位四姑娘在闺中便有才名,诗书礼仪都是极好的,并非只擅马球呢!”梁晗作为男子,就算是球技不精,可对于这种热血竞技几乎是本能的喜爱,一心关心场上“战况”的他,便忘记在母亲面前伪装自己的心思了。
吴大娘子何等精明,听见他这样夸赞一个女子,再看看他时不时追着水绿色身影的热切眼神,心中了然,这小子,只怕对那盛家四姑娘动了心。
她面上不露声色,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中却已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王若弗所在凉棚。
王若弗脸色不算太好看,她盯着场上大出风头的盛墨兰和盛明兰,恨得牙痒痒,胸口那股闷气更是堵得慌。
盛如兰坐在她身侧,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王若弗看着女儿兴致勃勃的脸,做了一个十分扫兴的家长。
她语气之中带着不满道:“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人家跑去马场上和齐小公爷一起打马球了,你呢,就知道打哪劳什子捶丸!若是方才你在,说不得现在与小公爷并肩作战,赢得满场喝彩的,便是你了!”
盛如兰原本正被场上的局势牵动心神,虽然和盛墨兰、盛明兰不对付,但是她们好歹是盛家人,她还是希望她们赢的。
她被王若弗打扰、训斥,先是懵了一下,小声嘀咕一句:“不是你也同意了我去打捶丸的吗?”
盛如兰的声音正巧被一阵欢呼声压过,但是王若弗看着她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嘟囔没出息的话语,因此脸上更不高兴了“你说什么?”
“她们……”盛如兰对于自家母亲还是了解的,见她不悦,重新组织语言:“她们是输出,自然不讲究这些,抛头露面抢风头什么的。我是嫡女,身份尊贵,难道还要和她们一样去争这个风头吗?”
说到后面,她越发觉得就是这么个道理,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王若弗听了盛如兰的话,也十分赞同:“果然庶出就是低贱!那个死丫头学了她娘那副作态,惯会装乖卖巧,一肚子算计,成天就知道钻营!”
盛如兰没有说话,心里想着,娘啊,你骂了她们就别骂我了吧!
王若弗也不需要人应和,自己喋喋不休:“那个死丫头平日学着她那个娘一样整日吟诗作对假清高,如今倒好,上了球场比谁都野蛮,还哄得你大哥哥给她作配,也不看看自己不过一个庶女。你可是新科进士,如今进了翰林院,前途光明着呢!如今竟陪着她在球场上胡闹,让旁人看见了像是什么样子!”
说实话,母女俩的话可谓是十分偏颇了。
要知道,这个时期,宫廷女子马球运动正是风靡一时的时候。真要是女子在马球场上抛头露面不好,这吴大娘子也不可能能办了这样多次的马球赛啊!
她们的这一番话,颇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了。
荣飞燕的凉棚。
荣飞燕作为齐衡的小迷妹,自从齐衡上场之后目光几乎就黏在了齐衡的身上,看他纵马驰骋的英姿,看他击球时专注的侧脸,看他与明兰配合时偶尔露出的温和笑意……
碍于女子的矜持,她没办法将自己倾慕表现地太明显,但每次齐衡一有精彩表现,她就拉着身边丫鬟的手摇晃。
“啊啊啊,小公爷太厉害了!”
“哇,又进了,太棒了!”
“小公爷真好看啊啊啊!”
“……”
这活脱脱就是追星女追现场的样子,觉得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是如此地撩动心弦。
“姑娘,您喝点儿水吧!”丫鬟看着她沉浸其中的模样,端着一盏茶水过来。
“不要,我不渴。”荣飞燕摆摆手,生怕错过齐衡的帅气瞬间。
丫鬟有点儿无奈,但那是主子,她也不敢劝说太多。
嘉成县主的凉棚。
嘉成县主端坐其中,身体微微前倾,追随着齐衡的眼眸之中,露出几分骄矜与势在必得。
她已经知道那是齐国公府的独子,平宁郡主的儿子,家世显赫,与自己还算门当户对。方才也听过他吟诗了,才华也出众,眼下在马球场上也是英姿飒爽,这不就是自己理想之中的夫婿人选吗?
她原本的欣赏,迅速地转换成了强烈的占有欲。
她的视线在盛明兰的身上掠过,不屑地笑了一下,这姑娘自己都没没有印象,甚至都没有见过,那就证明她还不够格走到自己面前,想来家世定然不显,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自己想要得到齐衡,这样的阻碍,不足为虑。
等今日马球会回去,自己就和家里说看上齐衡了,父王和母妃那么宠爱自己,肯定会去齐国公府为自己说亲的,自己只要等着做他的新嫁娘便好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个甜蜜的笑来。只是从头到尾,她对齐衡的喜欢都是很浅显的,倒不如说是一种对“美人”的占有欲。
马球场上。
长时间的奔驰与对抗,对于人和马来说都是不小的消耗。
江星眠过了手瘾,便和盛墨兰道:“墨儿,接下来你自己打了,就按照刚才的感觉来。”
盛墨兰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一会儿她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盛明兰、齐衡的对于和余嫣红、顾廷烨的队伍比分依旧是咬得很紧,她的眼睛往旁边香炉的线香看了一眼,发现那香只剩下短短一截了,而此时那两队的分数的平局。
她控制着马,看准时机给盛明兰说了一句:“注意时间。”。
盛明兰自然听见了,朝她眨巴一下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带球的余嫣红发起进攻。
此时的余嫣红,额发汗湿,脸颊通红,呼吸粗重,眼神却更加执拗凶狠,见盛明兰来抢球,她竟然朝着盛明兰的球杆打了过去。
“三姑娘,咱们打的是文球,你什么意思?”盛明兰道。
“我爱打什么球就打什么球,你管得着吗?”余嫣红抬着下巴,高傲道。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打武球了?”
“对,就是武球!”说着,她将球往前方的顾廷烨那边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