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七】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79
盛明兰以一种局外人的口吻说着齐衡和嘉成郡主之间的有可能的婚事，可在场的余嫣然和盛墨兰却都知道她的内心绝对不像是表面这样平静。
“我也只是听说，未必作准的！”余嫣然连忙道：“说不定，说不定就是误传呢！”
盛墨兰也看着盛明兰，若是之前，她可能会劝说这件事也许有什么误会，主张盛明兰去找齐衡问个清楚，可在知道盛明兰的决定之后，她只是心疼地带着叹息地看着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嫣然，你不必担心我，这件事，我早有预料。”盛明兰拍着余嫣然的手道：“齐小公爷本就不是我能肖想的，他能觅得良配，我……也替他高兴的。”
余嫣然看着她这副样子，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道：“你能这样想，也好。”
“六妹妹，你后日可要和我们一同去玉清观散散心？”盛墨兰轻声道。
“四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话，这吴大娘子邀约是什么目的，我们都清楚，你带上我算什么？”盛明兰连忙道：“何况，葳蕤轩那边正想要带上五姐姐呢，你要是带着我，那不是更给了她由头！”
余嫣然也知道盛如兰和她们俩的不对付，这永昌侯府的梁六郎对于墨儿来说算是不错的夫婿人选了，若是被盛如兰截胡或者干脆搅了这桩婚事，那才是真的要气死呢！
“不行，不行，这是你的人生大事，带上墨儿算什么？”她连声道：“真要是和墨儿出门散心，倒不如明儿个我让我祖母下帖子。”
盛明兰不明白，她怎么就一定要去散心了，齐衡的事情她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倒也不用这样担心她吧！
“我真的没事儿，不散心也是可以的。”她感念姐妹的关系，又有些无奈。
“那我想出门走走，明儿你能不能陪陪我？”余嫣然从善如流地换了一个说法。
盛明兰更加无奈了，只好道：“可以可以，嫣然相邀，我自当奉陪！”
“你啊，今日尽说些俏皮话。”盛墨兰如是评价。
“大约是今日开心吧。”盛明兰道。
三个小姑娘笑闹着，笑声清脆悦耳，仿佛无忧无虑，那些情愁思绪被掩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在某个瞬间席卷而来。
……
层峦叠翠的山麓坐落着殿宇巍峨的道观，山间林木郁郁葱葱、蝉鸣阵阵，观内鼎盛的香火非但没有使此次变得喧闹，反而更显幽静。
王若弗今日起了一个大早，挑了一身最显气势的绛红色绣牡丹花的衣裳，配合着赤金宝石头面，端的是主母的派头。尽管盛装打扮，却不代表她不憋闷了，毕竟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吴大娘子怎么会给自己的嫡子相看林栖阁的那个庶女！
她觉得定然是那日马球会的影响！如儿那日若是争气些下场打马球，如今与梁六郎说亲的就该是如儿了。
林噙霜则是穿了一身淡青色绣芙蓉花的褙子，下摆是同色系的裙子，妆容是刻意地淡雅，配合着温婉的举止，看起来是个十分温和恭顺的妾室。
当然，这副做派让王若弗心里更加不高兴，觉得她这惺惺作态真是虚伪地令人作呕。
盛墨兰则是穿了一身樱草色的兰草纹衣裙，打扮地清雅又不失景致，手腕上那一对莹润的翡翠镯子，更显得她肌肤胜雪。
吴大娘子穿着一件沉香色的织金云纹褙子，带着整套的赤金玛瑙头面，她身后跟着的梁晗也是细心打扮过的，“正好”在玉清观的大堂“偶遇”了盛家一行人。
“王大娘子、林小娘还有四姑娘，真巧啊，竟在这儿遇上了！”吴大娘子声音爽朗，笑容真切。
王若弗连忙堆起笑与之寒暄，林噙霜也笑着应和，吴大娘子便邀请她们一同上香祈福。
“早就听闻四姑娘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吴大娘子笑着夸赞盛墨兰：“那日在马球会上，四姑娘的英姿飒爽，真是叫我念念不忘呢！”
王若弗没想到吴大娘子不过寒暄两句，便将话题扯到了盛墨兰身上，还这般不吝夸奖，让她心中实在是不是滋味。
“吴大娘子过奖了，小女粗陋，当不起这般夸赞！”林噙霜谦虚道。
吴大娘子笑着摆手，又道：“我听闻玉清观的素斋一绝，等上完香咱们不妨找个地方坐一坐，一会儿一起用午膳？”
“大娘子相邀，自是不胜荣幸。”王若弗道。
等到上完香，吴大娘子便带着他们来到一处观景的亭子坐着，丫鬟奉上清茶点心，三个妇人闲聊着，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说了几句闲话，吴大娘子忽然笑道：“咱们在这儿说话，倒拘着孩子们了。听说玉清观后山的竹林景致极好，这个时节，竹叶新绿，溪水清冽，最是怡人。”不如让两个孩子去走走，散散心？”
王若弗闻言，下意识地想要拒绝，这年轻男女单独出去走动，成何体统？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话小辈们在确实不好说，便道：“吴大娘子说的是，让孩子们出去走走也好。”
吴大娘子笑了，看向时不时就要盯盛墨兰的梁晗道：“你带着你墨兰妹妹就在这附近走走，可要好好照顾人？”
“是，儿子知道了！”梁晗此时还是很端着谦谦君子的模样的。
林噙霜则是叮嘱了盛墨兰一句：“仔细些，莫要走远了！”
“是，女儿省得。”盛墨兰垂眸应声。
等到梁晗和盛墨兰走远了，丫鬟重新换了热茶，便退了下去。
王若弗和林噙霜的丫鬟见状，也在主子的示意下退到了亭子外面。
“王大娘子，林小娘，今日请你们来的用意，二位应当也有所猜测，我们永昌伯爵府是诚心诚意想要与盛家结这门亲事的，”吴大娘子笑着看向林小娘道：“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儿子虽比如你家枫哥儿成器，却也称得上一表人才。”
原本说亲只需要知会当家人，两家商磋之后，确定各自有意就可以开始走流程了。但是吴大娘子今日多此一举地约见，就是想到林噙霜是妾室，也会想要见一见这未来的姑爷，所以特意张罗了这么一出。
虽然盛家内部都知道大娘子和林小娘几乎是平起平坐，就差了一个正妻的名头了，但是外头是不清楚的。王若弗多要强好面的一个人啊，她怎么可能会外头说自己压制不住一个妾室呢？甚至为了盛紘的名声她都不会说他宠妾灭妻，而是偶尔会说林噙霜这个妾室不安分，对主君勾勾搭搭的……
“吴大娘子抬爱，是我家四姑娘的福气，只是，大娘子家六郎是嫡出，四姑娘她……”王若弗一副思虑周全的担忧模样，“这话虽有些失礼，可我总觉得该坦诚相待的。”
她也是难得地开始茶言茶语了起来。
林噙霜闻言心头一紧，旁的她都不是很担心，毕竟关于永昌侯府、吴大娘子还有梁晗的事情，江星眠都打听清楚并且和她一五一十地说，可盛墨兰的庶出身份却是她不得不顾及的。
“这嫡庶之分，旁人或许会在意，可我却觉得，这人品、才德、心性等等，比嫡出庶出这些的，要重要的多。”吴大娘子笑容不变，“至少我挑儿媳妇，是最不看重这个的。”
她的目光扫过王若弗微微变色的脸，又看向神色动容的林噙霜，继续道：“不瞒二位，马球会那日，我便留意到了四姑娘。也是精心打听过，这才冒昧约见的。”
王若弗没想到能听见吴大娘子这样说，若是自己再拿着嫡庶来说事，反而会显得自己狭隘了。
林噙霜心里松了一口气，对吴大娘子道：“吴大娘子这样看重小女，妾身感激不尽。”
“林小娘言重了。今日见了你才知道，为何四姑娘这样讨人喜欢，原来是一脉相承啊！”
“吴大娘子……”
三个人说着话，看起来已经达成了共识。
[大佬，你怎么呆着这儿啊？我以为你会不放心外孙女的。]系统有些不解。
[人家小情侣谈情说爱去约会，我这个老人家跑去讨人嫌吗？得有点儿眼力劲儿啊！]
[好吧。不过宿主，真的确定让墨兰和他成一对吗？]系统有些忧虑道。
[如今的盛墨兰，无论嫁给谁，我都不会担心她的婚后生活的。]江星眠十分放心道，[她和原剧情里面的盛墨兰，已经有很大不同了。]
系统分析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对。]
另一边。
梁晗和盛墨兰并肩走在后山的小路上，身后跟着的各自的小厮和丫鬟。他可以放慢了脚步，配合着盛墨兰的步调，时不时还要看盛墨兰几眼，却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该和四姑娘说些什么呢？要怎么引出话题啊……我要是不说话，四姑娘会不会觉得我木楞啊？可是要说什么？说什么好呢？四姑娘喜欢什么东西啊？
梁晗满脑子都是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