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家庭的羁绊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令人心头一窒,铅灰色的云层像是浸满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楼顶上方。风缓缓刮过,带着一种黏腻的寒意,让人连呼吸都似乎变得滞涩起来。林夕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指尖停在半空,墨迹顺着笔尖晕开,在作业本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如同他此刻有些游离的心绪。

客厅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平稳而有节奏,像是一首早已熟记于心的老歌。林夕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弧度。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他的耳朵便像是被拉紧了弦,总是下意识捕捉家里的每一点动静。只有听到这些声音,他才会感到那些安稳的日子依然存在,真实且可靠。

“夕夕,别写作业了。”母亲的声音轻轻飘进房间,软绵绵的,像是羽毛划过耳畔。林夕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框边,身上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衣角微微垂落,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显得温柔又随意。父亲则站在她的身侧,手里端着一个刚洗干净的苹果,削皮刀一点点转动着,果皮卷成优雅的弧线坠下,映衬着暖黄的灯光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妈,马上就写完了,就剩最后一道题。”林夕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演算,可数字却像是涂了油一般,在纸上滑动,怎么也无法落笔。脑海中突然再次响起了母亲的话:“夕夕,别写作业了。”这句话仿佛被按下了复读键,又一次轻飘飘地钻入耳中。

林夕的眉头轻微蹙起,再次抬起头时,视线落在父母脸上。他们的姿态没有丝毫变化,母亲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父亲仍旧专注地削着手里的苹果。然而下一瞬,父亲低沉的嗓音也加入了进来:“别写作业了。”两人的话语重叠在一起,语调平缓得近乎机械,毫无情绪波动。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椎,林夕握笔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往日里,母亲总爱念叨他要好好学习;父亲则会等他累了的时候递上削好的苹果,笑着说“劳逸结合”。他们从未这样机械地重复一句话——而且语气还冷淡得令人毛骨悚然。

“爸,妈,你们怎么了?”林夕放下笔,站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迅速扫过,试图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但回应他的,只有新一轮的重复。“别写作业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提问。

紧接着,母亲忽然开口补充了一句,声音透着莫名的违和感:“海棠花不好看。”父亲几乎是立刻附和,一字不差地重复:“海棠花不好看。”

“海棠花”三个字如针刺般扎进了林夕的胸口。他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记忆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小时候,家门口种着一棵老海棠树,每年春天,粉白的花瓣簇拥而开,远远望去,宛如一片云霞。父母常牵着他的手站在树下,母亲会摘下一朵花别在他的发间,笑着打趣,“我们夕夕比海棠花更漂亮。”而父亲则蹲下来,指着花瓣上的露珠说,“这是海棠花的眼泪,很甜的。”

那是属于他的童年,一段温暖*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像泼了墨,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楼顶。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一丝滞涩的凉意,像是被水浸透的棉布贴在皮肤上。林夕握着笔的手忽然一顿,笔尖悬在作业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墨水沿着纸张纤维渗开,在空白处晕出一小团浅浅的痕迹。

客厅传来父母的脚步声,不急不缓,踩着一种熟悉得令人安心的节奏。林夕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开始下意识地关注家里的每一丝动静,哪怕只是这样简单的脚步声,也让他觉得,那些平凡却珍贵的日子依然存在。

“夕夕,别写作业了。”

母亲的声音轻轻飘了进来,柔软得像羽毛拂过耳畔。林夕抬起头,看见母亲站在门框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散发出一种慵懒又温暖的气息。父亲则站在她身旁,手里端着一个刚洗好的苹果,用削皮刀一圈一圈地削着果皮,果皮随着刀刃的滑动卷成优雅的弧线,掉落在桌面上。

“妈,马上就写完了,最后一大题。”林夕笑了笑,低头准备继续埋头演算。

可那些数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无法聚焦。奇怪的是,母亲刚才的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一遍遍回荡:“夕夕,别写作业了。”

林夕的眉头皱了皱。他又抬起头,母亲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而父亲也依旧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但这一次,父亲的声音低沉地响起,与母亲的话语完美重叠:“别写作业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悄然爬上脊椎,林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笔杆几乎要被捏断。“爸,妈,你们怎么了?”他放下笔,站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然而,没人回应他。

母亲和父亲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疑问,嘴唇机械地开合,再次重复了同样的一句话:“别写作业了。”紧接着,母亲像是被什么触发似的,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古怪得让人心头一颤:“海棠花不好看。”

“海棠花不好看。”父亲紧跟着附和,连语调都完全一致。

海棠花——这三个字如利刃般刺进林夕的胸口,他骤然怔住,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记忆中的画面潮水般涌来:家门口的老海棠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出大片粉白的花朵,宛如云霞坠落人间。母亲会摘下一朵,轻轻别在他的发间,笑着说“我们夕夕和海棠花一样好看”;父亲则会蹲下来,指着花瓣上的露珠告诉他,“这是海棠花的眼泪,很甜。”

那是属于他童年的最柔软、最美好的片段,是深深刻在骨髓中的家的记忆。

可是……怎么会不好看?

林夕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死死盯着父母的脸,试图找到哪怕一点点熟悉的温度。然而,当视线落在他们的眼睛时,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双眼睛里,竟然空无一物。

没有窗外沉沉的天色,没有房间内昏黄的灯光,更没有他站在面前的身影。那眼神虽然仍是记忆中的模样,却空洞得如同两潭死水,毫无生气。

“是‘它’!”这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林夕的后背猛然撞上身后的书桌,发出一声闷响。是幻象!“它”化作了父母的形象,试图用这些温柔的话语瓦解他的防线!

家庭,既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力量源泉。“它”显然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利用这一点来攻击他。

林曦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挂着一枚玉佩,是爷爷留给他的遗物,也是能够驱散幻象的护身符。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像是一剂镇定药,让狂乱的心跳逐渐平稳。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从领口拽了出来。

莹白色的玉佩在昏暗中泛起淡淡的光芒,犹如一道屏障笼罩住整个房间。就在玉佩出现的刹那,眼前的父母身影开始迅速消散,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汁般稀释开来。母亲的针织衫、父亲手中的苹果和削皮刀,一点点化作细碎的光点,随风飘散。

那一遍遍重复的“别写作业了”和“海棠花不好看”,也随之渐渐淡去,最终归于寂静。

房间里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有林夕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手里攥着那枚玉佩。他怔怔地望着父母消失的地方,心脏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片轻盈的白色花瓣从半空中缓缓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他的手背上。

林夕低头看向那片花瓣。它粉白相间,边缘染着淡淡的红晕,与记忆中海棠树的花瓣毫无二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片花瓣忽然泛起微弱的光芒,柔和的流光在表面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下一秒,一幅幅画面在花瓣上徐徐展开。

那是春日明媚的午后,老海棠树开满了花,他穿着蓝色的小外套,被父母牵着跑向树下。母亲笑着弯腰摘下一朵盛开的海棠花,小心翼翼地别在他的发顶,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父亲则举着一台老旧的相机,嘴里喊着“别动别动,爸爸给你们拍张照”。

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掉在他们的头发和肩膀上。年幼的林夕咯咯笑着伸手去抓,母亲嗔怪地笑骂他“调皮”,父亲则把他抱起来放在肩头,让他能摸到更高处的花枝。

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三人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画面一转,成了某个雨夜。他发着高烧,蜷缩在床上。母亲坐在床边,用温水反复擦拭他的手脚,眼眶泛红。父亲冒着雨跑去药店买药,回来时全身湿透,却小心地护着怀里的药袋,生怕被雨水打湿。

窗外的海棠花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可房间里却满是令人安心的暖意。

还有更多画面接踵而至:他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父母在后面跟着跑,笑得一脸灿烂;他考试失利躲在房间里哭,父亲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没关系,下次努力就好”;他过生日时,母亲亲手做的长寿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每一段记忆中,父母的眼睛都亮得像星辰,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以及那些琐碎却温暖的日常。

林夕的喉咙像是堵住了,酸涩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片花瓣,指尖感受到它的柔软,鼻尖嗅到一抹淡淡的海棠花香。

原来,“它”想用幻象动摇他,却不知道,这些关于家庭的羁绊从未成为他的弱点。

那些镌刻在记忆中的温暖,那些父母给予的爱与守护,早已铸成他最坚固的铠甲。

玉佩的光芒渐渐黯淡,花瓣上的画面也慢慢隐去,最终恢复成一片普通却洁白的海棠花瓣。

林夕小心翼翼地将花瓣攥在手心,抬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飘起了细雨,雨滴敲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家门口的老海棠树,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他握紧了手里的玉佩,也握紧了那片花瓣,眼底的迷茫与慌乱逐渐被坚定取代。

他知道,无论“它”用怎样的幻象来攻击他,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险峻,只要他记得这些温暖的羁绊,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因为家,永远是他最坚定的支撑。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