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墟光破妄

左肩传来的剧痛让苏寒几近昏厥，温热的鲜血顺着长枪滴落，在血色祭坛上晕开狰狞的纹路。叶千璃空洞的眼神与记忆中并肩作战的模样重叠，他强撑着灵力，墟界珠迸发的金光在黑雾侵蚀下忽明忽暗。

“叶千璃！醒醒！”苏寒的嘶吼被魔影的笑声淹没，秘典释放的黑雾如同贪婪的触手，顺着长枪缠绕上他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残卷突然从他体内冲出，化作一道漆黑屏障隔开攻击。古籍残页在空中翻飞，拼凑出住持最后的秘术——以墟界之力，映照本心。

苏寒猛地咬破舌尖，将心头精血喷在墟界珠上。金光暴涨的刹那，被黑雾笼罩的空间轰然碎裂，叶千璃的身影在幻象破碎中摇摇欲坠。她的瞳孔闪过一丝清明，长枪无力地坠地：“苏寒...快走！秘典的力量...我快...”话未说完，秘典的幽蓝光芒骤然转为猩红，一道锁链穿透她的胸口，将其拽向祭坛中央。

“不！”苏寒不顾识海中魔影的疯狂阻拦，强行调动残卷与墟界珠的力量。两股相悖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他的口鼻渗出鲜血，却硬生生在空间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深处传来墟界特有的清鸣，无数光点汇聚成刃，斩断困住叶千璃的锁链。

秘典发出不甘的尖啸，整座祭坛开始崩塌。血色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怨灵从深渊中爬出。苏寒趁机抱住坠落的叶千璃，她的气息微弱如游丝，胸口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雾侵蚀。

“撑住！”苏寒将墟界珠按在她伤口处，金光与黑雾激烈交锋。残卷自动悬浮在两人头顶，书页上的文字化作咒文，在他们周身筑起防御结界。可秘典的力量愈加强大，祭坛中央突然升起巨大的虚影——正是那位头戴骨冠的黑袍人！

黑袍人的虚影抬手一挥，所有怨灵化作黑色洪流扑向结界。苏寒感觉灵力即将枯竭，而残卷的黑雾开始反噬他的识海。危急关头，墟界珠突然迸发从未有过的璀璨光芒，光芒中浮现出无数墟界的虚影。这些虚影与残卷的黑雾相撞，竟在虚空中凝结成一面铜镜。

“照见真实...”苏寒恍然顿悟。铜镜光芒扫过黑袍人虚影的瞬间，其轮廓开始扭曲崩塌——原来所谓的幽冥宗宗主，不过是秘典为了吞噬生灵制造的幻象！失去幻象支撑的秘典剧烈震颤，幽蓝光芒转为刺眼的白光，整座祭坛在白光中寸寸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