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晨(番外)
张婉晨收到那封挂号信时,北方正下着今冬第一场雪
信封边缘磨得发白,右下角的寄件人署名是“张桂源”三个字的墨迹洇了又干,像极了当年他在病房外攥着她的手,指尖反复蹭过她腕骨时的温度
信里只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他的诊断书,晚期胃癌,日期是三个月前,正是她在婚礼请柬上写下“张婉晨”和另一个名字的那天
第二张纸上的字很少,她却看了足足半个钟头,雪粒子打在玻璃窗上,沙沙声混着指腹摩挲纸张的响动,成了这屋里唯一的声音
“婉晨,我去看过你婚礼的场地,白玫瑰摆得很好看,和你当年说的一样”
“医生说我剩的时间不多了,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昨天整理旧物,翻到你高中时给我画的错题本,突然就想再写封信”
“不用来看我,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最后一句后面,有个被笔尖戳破的墨点,像一滴没落下的眼泪
张婉晨想起去年春天,在菜市场遇见他,他提着一兜青菜,头发比从前短了些,看见她时愣了愣,随即笑了笑,问她
张桂源:“最近还好吗”
她当时正挽着未婚夫的胳膊,只匆匆应了句
张婉晨:“挺好的”
就拉着人转身走了,没看见他站在原地,手指把塑料袋捏得变了形
那时她不知道,他胃出血刚出院没多久,不知道他后来每次去复查,都会绕路经过她公司楼下,就为了看一眼她下班时的背影,更不知道,他在写这封信时,已经连握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雪越下越大,张婉晨抱着信,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想起高中时,他为了给她抢演唱会门票,在寒风里排了三个小时队,想起大学毕业时,他攥着两张去厦门的车票
张桂源:“婉晨,我们去看海吧”
她却摇着头说
张婉晨:“我想留在本地,找份稳定的工作”
想起后来她提分手时,他红着眼问
张桂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却狠心说
张婉晨:“我们不合适”
她以为他会一直等她,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只要她回头,他就会在
可她忘了,人的心也是会冷的,病也是会拖重的
第二天一早,张婉晨订了最早一班去南方的高铁
她按着信封上的地址找过去,是一间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邻居听见动静,探出头说
“你找302的小张啊?昨天下午救护车来把他拉走了,听说……没挺过来”
“他走之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邻居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子
袋子里,是那本高中时的错题本,每一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知识点,最后一页空白处,写着一行小字
“婉晨,我还是没等到你回头”
窗外的雪还在下,张婉晨蹲在楼道里,抱着错题本,哭得撕心裂肺
她终于知道,有些错过,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有些人,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天之后,张婉晨再也没穿过白玫瑰,每次看到白玫瑰,她都会想起那个在雪夜里写信的人,想起他没说出口的话,想起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机会重来的时光
——未完待续——
嗯对,大概就是主播得了阑尾炎
现在正在在家里躺尸真的是没招了快疼死了
谢谢宝宝们送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