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莫须有
7.17
树林的阴影下，火光摇曳，在凄冷的夜里圈出一周暖色
千落盘着双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叼着的那根草一翘一翘。卡尔倚在石头旁，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篝火旁那个不断摆弄着火焰的身影。
那人如同树桩般扎根在篝火旁，瞳孔里浑浊的眼神只是盯着被他粗糙的手翻出的火星子出神，似乎把旁边的两个人当成了空气。明显长时间没打理的乱发和脸上的胡茬显得他有些邋遢。那是个大约40多岁的中年男人，瘦弱的身躯套了一身发黄的工作服，一块古铜色的方形宝石被一根红线拴着系在腰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个挂着衣服的古木衣架，透露着被生活打磨殆尽的疲惫。
随着一阵寒风，千落打了一个寒颤。他像是找到了行动的借口，一个翻身跳下石头，闲庭信步地凑到男人的身边。嘴上跟男人套着近乎，身子已经自觉的坐在火盆暖着手了。男人斜着眼看着也没说什么。
“话说这大夏天的，咋这么冷呢？”千落偏着头，冲着男人说。“现在是惊蛰…”男人操着一口浑厚的嗓音回答，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千落看对方如此的惜字如金，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挑战意味的微笑。挥舞着手，想把不远处地卡尔也喊过来。
卡尔没理会，起身走向一旁的运送木车，里面装满了一车洁白的茶花。在下面，似乎被茶花掩盖住了什么东西。卡尔刚想伸手查看个究竟——
“喂！你这小娃娃别乱动！”
一声愤怒的声音炸响。卡尔一瞬间收回了伸出的手，警惕地目光投向那个突然激动起来的男人
几乎同时，千落的手已经自然地搭上了男人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式的调侃：“哎呀大叔，别那么凶嘛，我们又不是坏人。你看这荒郊野岭的，就咱们仨，聊聊天暖和暖和呗？您贵姓啊？在这茶园干了多久了？家里几口人啊？这么拼命偷……呃，弄这么多茶花，是有什么远大理想吗？……” 他絮絮叨叨，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不需要换气似的，成功地用语言风暴暂时吸引了男人的全部注意力。
男人被他吵得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耐，下意识地想扭开头避开这噪音。
就在这一瞬间，卡尔迅速而无声地再次靠近木车，飞快地拨开表层的茶花。果然，下面藏着几支已经有些失水、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泛黄的淡蓝色鸢尾花。卡尔眼神一凝，迅速检查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不动声色地回到了篝火旁，坐在千落身边。
千落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从天气问到人生哲学，大有不把对方老底掀翻不罢休的架势。男人脸上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他猛地伸出手，带着厚茧的粗糙手掌一把捂住了千落的嘴，强行终止了那连绵不绝的唠叨。
“唔……！” 千落猝不及防，眼睛瞪大了，发出模糊的音节。他愣了一下，随即扒开男人的手，倒也没生气，只是换上了一副半真半假的委屈表情：“大哥，你让我不说话，可以。但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不问清楚的话，怎么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呢？况且，”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了些，“你才是这次偷茶花的主要始作俑者吧？我们只是在老老实实运茶花的时候，被你莫名其妙一起‘带’下来的呀。这无妄之灾，你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男人被他一连串的话堵住，看着眼前两个少年——一个眼神沉静带着审视，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却句句切中要害。他胸膛起伏了几下，像是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才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宋诞高，你们叫我老宋就行了…”
“好嘞，宋哥！”千落眨了眨眼，像是在等待男人的坦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飘向跳动的火焰：“我是茶园的老工人…”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碰上你们俩…实习的，纯属意外。当时情况紧急，没办法…才把你们也卷进来。对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为表歉意，等把这些…”他指了指那车茶花，“…出手之后，分你们…分你们一部分。”
火光跳跃着，映照在三人神色各异的脸上，明明灭灭。
卡尔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沉声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宋先生，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偷这些茶花去卖？”是为了挥霍，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宋诞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苦涩的，担忧的。他低下头，声音更沉了几分，几乎要融进噼啪作响的柴火声里：
“…养家。”
宋诞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苦涩的，担忧的。他低下头，声音更沉了几分，几乎要融进噼啪作响的柴火声里：
“…养家。”
他顿了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或许是被眼前两个少年的目光所触动，声音沙哑地继续道：“家里有个丫头…病了，一直不见好。她就喜欢花，说看着心里亮堂。可这春花城…哪儿还有别的花？只有茶花。她说茶花也好看，但最想的，还是看看传说里别的颜色…”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茶园那点工钱，连药都抓不齐，更别说去买那些金贵玩意儿了…快要到她的生日了，我不想让她没实现愿望就离开……”
千落似乎并没太在意这沉重的叙述，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划拉着，专注地研究着自己宝石界面上的信息，嘴里发出些无意义的音节。等到宋诞高话音落下，他才像是刚听清楚般，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用一种格外“通情达理”的语气说道：“哦——！原来是这样！人之常情嘛，都是为了家里，这又不能怪你。”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惯有的、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神情，开始熟练地吐槽：“要我说，还是那破茶园的老板太抠门！员工待遇差得要死，逼得人不得不自己想办法搞点外快，是不是？”
说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抬手从脖颈上取下了那枚镶嵌着深蓝色宝石的项圈，在幽暗的火光下，宝石泛着微光。“哎，为了庆祝我们这次…呃，‘茶园特别行动’初步成功，也为了预祝老宋你早日给女儿买到称心的花，”他晃了晃手中的宝石，语气轻快，“咱们不如就以宝石代酒，碰一个？庆祝一下我们的‘胜利’！”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卡尔的方向飞快地挤了挤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
卡尔虽然不明白千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意欲何为，但他看到了对方眼神中传递的明确信号——配合他。基于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和信任，卡尔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依样画葫芦地从自己的狼耳上取下了那枚橄榄绿色的宝石，握在掌心，目光平静地看向宋诞高，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宋诞高显然被这突兀的提议弄懵了，他看着眼前两个少年手中闪烁着不同光泽的宝石，又看了看千落那看似真诚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笑脸，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窘迫。在两人（尤其是卡尔那平静却带着压力的目光）的注视下，他显得有些无措，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有些迟疑地伸手，解下了系在腰间那块用红绳拴着的、古铜色的方形宝石。
“来！为了…为了合作愉快！”千落笑嘻嘻地率先伸出手。
卡尔也随之伸出手。
宋诞高在短暂的停顿后，也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那块古铜色宝石凑了过去。
三块形状、颜色各异的宝石，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轻轻地碰在了一起。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脆的鸣响，仿佛不是来自实物碰撞，而是源于宝石本身能量的轻微激荡。就在三颗宝石接触的瞬间，一点细微的、如同星火般的亮白色电光骤然在宝石交击处迸现，一闪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火光下的错觉。
千落的嘴角，在那电光闪烁的瞬间，勾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得逞般的微小弧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所谓的“宿舍”，原来是一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
盐水百无聊赖地靠坐在墙角，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满脸写着生无可恋。星离则安静地靠在对面的墙上，借着从唯一那个小窗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研究着宝石面板上的信息。柠萌则站在房间中央，对着那排用粗糙木板和干草勉强拼凑成的“床铺”，发出了今晚不知第几次的抱怨。
“这真的是人睡的地方吗？我感觉外面的马厩都比这里干净！”她嫌弃地用指尖捏起一撮发黑的干草，立刻甩开，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还有这味道……简直就像在蘑菇汤里泡了三天三夜！”
她气鼓鼓地踱步到那个唯一的窗口前——那甚至不能算真正的窗户，只是墙壁高处凿开的几个洞，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条粗糙地封住，勉强起到通风和一丝防盗作用。柠萌透过木条的缝隙，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在月光下显出模糊轮廓的连绵茶山，忽然，她湛蓝色的猫眼猛地一亮，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电流般窜过脑海。
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星离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异色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星离！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去找千落他们吧！”
星离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和提议惊得抬起头，月光下，她菱形的瞳孔里满是诧异和不赞同。
柠萌不等她拒绝，语速飞快地继续道：“反正这个鬼地方根本睡不着！又冷又臭又硬，多待一秒都是折磨！难道我们还要被困在这里一晚上，继续束手就……束手就……哎呀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反正就是干等着什么也不做吗？”她摇晃着星离的手臂，开始发挥她的撒娇大法，“好不好嘛，星离~你最好了！我们偷偷溜出去，找到他们立刻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我保证听话，绝对不惹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望着星离，尾巴也讨好地、轻轻地绕着星离的手腕蹭了蹭。
星离蹙着眉，理智告诉她这太冒险了。但看着柠萌那副“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以及一旁角落里盐水也投来的、带着同样期盼的目光，她内心坚固的壁垒开始松动。她叹了口气，妥协般地再次点开宝石的定位功能。淡蓝色的光屏浮现，代表着卡尔和千落的两个光点清晰地闪烁着，位置显示他们确实就在茶园下方不远处的那片森林里，看起来并没有快速移动。
“你看！他们就在下面，不远！”柠萌立刻指着光屏，声音因兴奋而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我们就去看一眼，确认他们没事就回来，很快的！”
一直没作声的盐水此时也“噌”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没好气地加入了游说：“就是！这破地方，这破茶园，根本没把工人当人看！睡这儿我怕半夜被虫子抬走。星离，别犹豫了，我们三个一起行动，互相有个照应，总比干坐在这里胡思乱想强。走吧，去找那两个家伙，我可不想明天一早听到他们真被做成花肥的消息。”
星离的目光扫过两位同伴，再次看向地图上那两个熟悉的光点，内心深处那份对同伴的牵挂终于压过了谨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好。但是，不要独自行动”
“太好了！”柠萌几乎要欢呼出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事不宜迟，三人悄悄摸到那个被封住的窗口下。星离仔细观察了一下木条的钉法，发现因为年代久远且潮湿，有些已经松动。她和盐水合力，小心翼翼地、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就将几根关键的木条卸了下来，露出了一个足够她们身体通过的缺口。
柠萌第一个灵活地钻了出去，猫儿般轻盈落地。接着是盐水，星离殿后。三人成功逃离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宿舍”，身影迅速融入了茶园边缘的阴影之中。
借着夜色的掩护，她们避开零星的巡逻守卫，凭借着宝石地图的指引，朝着山下那片笼罩在迷雾与黑暗中的森林，快步走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森林深处，星离、盐水和柠萌三人借着宝石地图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盐水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
柠萌的猫耳突然敏感地抖动了几下，猛地回头望去——身后只有被惊起的几只夜鸟，扑棱着翅膀飞向昏暗的树梢。
“吓我一跳…”她松了口气，甩甩尾巴，快步跟上同伴，“快看！前面有光！”
不远处，篝火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隐约映出三个坐着的人影。
“是卡尔和千落！”盐水眼尖，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灰蓝色头发。柠萌更是按捺不住，小跑着朝火光冲去。
篝火旁，卡尔最先听到动静，警惕地回头，狼耳因察觉到陌生的脚步声而微微转动。他的动作引起了千落和宋诞高的注意，两人也随之望去。
“柠萌！星离！盐水！”千落看到来人，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立刻站起身朝她们挥手。
然而，就在这一片重逢的微弱喜悦中，宋诞高却显得异常慌张。他猛地站起身，浑浊的眼睛不安地扫视着火光边缘的黑暗，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动，几乎要退进阴影里。
卡尔立刻察觉了他的异常，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他伸手想拉住正准备走进的千落——
“嗖——！”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仅仅就是一瞬间，一支锋利的长箭精准而冷酷地穿透了柠萌的脖颈
“呃……！”
柠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湛蓝色的猫眼因极致的震惊和痛苦而睁大。温热的鲜血飞溅在身旁盐水的脸上和脚下的落叶上。她纤瘦的身体晃了晃，随即软软地向下倒去。
“柠萌！！！”离她最近的盐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柠萌！”星离瞳孔骤缩，菱形眼眸中充满了惊骇，立刻朝她冲去。
卡尔僵在原地，橄榄色的瞳孔因这突如其来的惨剧而急剧收缩。
“谁？！！”千落瞪大双眼看着面前漆黑的树林，厉声质问。可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周的树林中窜出，一把冰冷的钢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他刚想挣扎，就被身后的黑衣人用巨大的力量狠狠按倒在地，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几乎同时，另外两名黑衣人手持利刃，一左一右挟持住了卡尔，迫使他举起了双手。
卡尔没有挣扎，他的目光焦急地扫过倒在地上的柠萌，又看向被制服的千落，最后，他的视线猛地投向那个推着木车、试图悄无声息溜进黑暗深处的身影——宋诞高。
宋诞高推车的动作顿了顿，回头对上卡尔的目光，那眼神里混杂着恐惧、愧疚，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他终究没有停留，更快地推着车，连同车里藏着的“赃物”，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卡尔不再看他，立刻将目光转回柠萌身上。此刻，柠萌的身体周围浮现出诡异的淡蓝色数据流，一个冰冷的半透明提示框出现在她身体上方：
【玩家：柠萌】
【生命状态：已失去第一条生命】
【淘汰倒计时：00:09:59】
她的身体正从伤口处开始，逐渐分解成细小的蓝色光点，如同风中残烛。
“系统！”星离急切地呼喊：“不是有两条命吗？！为什么是淘汰倒计时？！”
那个AI女声毫无感情地在他脑海中响起：【规则补充：玩家失去第一条生命后，进入10分钟淘汰倒计时。若需重启生命，需由一名队友自愿献祭其一条生命进行激活。】
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这个念头刚在星离脑中闪过，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同意
“用我的！”
盐水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她脸上还沾着柠萌的血，眼神却异常坚定，她看向卡尔，又看向星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无比：“这次旅行是我的主意，这祸是我闯的……这罪，我来赎。”
她毫不犹豫地对着虚空，或者说对着系统，重复道：“我自愿，用我的一条命，换柠萌复活！”
【玩家：盐水，确认献祭一条生命】
【生命转移程序启动……】
盐水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而地上，柠萌身体消散的过程戛然而止，数据流开始逆向旋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蓝色的光点重新汇聚。倒计时消失了，但她依旧双目紧闭，处于昏迷之中。
就在这时，更多的火把亮起，将这片林间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兼殇茶园的两位老板，在白兼的带领下，在一群全副武装的卫兵簇拥下，缓步走来。白兼锐利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落在了柠萌腰间那个栗色小包上。
她走上前，俯身，用戴着丝质手套的手指轻轻打开小包，里面赫然是几朵被压得有些变形的、洁白的茶花。
白兼的眼神瞬间冰冷如霜。她直起身，用毫无波澜的声音命令道：“人赃并获。把这两个偷花贼，连同他们的同伙，全部带回去。”
“是！”卫兵们齐声应和，粗暴地将星离和昏迷的柠萌从盐水身边拉开，又将卡尔和千落牢牢制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千落挣扎着喊道，却被卫兵用刀柄狠狠敲在背上，闷哼一声。
“停下！”卡尔紧咬着牙，没有反抗，只是用眼神死死记住眼前每一个人的脸。
火光渐渐熄灭，只余缕缕青烟。卫兵押解着五人，沿着来路返回茶园。森林重归黑暗与寂静，仿佛刚才的惨烈与纷争从未发生。只有地上那片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7.18
明明是早上，然而光亮却异常昏暗。几人坐在一张圆桌上。桌心的烛火发着悠悠的红光。
身旁的卫兵全副武装，如同冰冷的雕塑
几人各有各的表情，但都无比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两个身影
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拍了拍手，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那么，我们来审判一下你们的罪过吧——”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