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燕雪国的永巷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空与大地。当人们行走在这条狭窄的巷道中时,只能看到头顶上方那一小片天空,宛如被囚禁在一个封闭的世界里。

城池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这声音在空旷的永巷中回荡,却显得有些孤寂和凄凉。

风像一个凶猛的野兽,无情地灌入吴倩那华丽的衣摆。她那单薄的身躯在风中显得如此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倒。风在她耳边嘶鸣,似乎想要将她那弱小的身体拖入无尽的黑暗地狱。

“倩儿,乖听话,先回来!”吴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不住地往后退缩着,仿佛面前的人是洪水猛兽一般。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再往后退一步,就是那几十米高的高台了。吴倩站在高台的边缘,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落下去。魅颜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停下了脚步,他不敢再轻易地往前靠近,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会让吴倩从高台上掉下去。

“皇上,是臣妾对不住你啊!”吴倩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你曾经说过,要远离这宫廷的纷争,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过平凡的日子。可是臣妾却没有做到,是臣妾害了你啊!”

“不,倩儿,这不是你的错。”魅颜连忙安慰道,“我们还有机会,只要你先过来,我们一定可以一起离开这里,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吴倩满脸惊恐地摇着头,她实在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她心中暗自悔恨,都是因为自己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才会如此天真地认为魅寇驰倒台后,机会终于降临到了他们身上。她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阿颜称帝,却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等来的竟然是如此屈辱的结局。

吴倩的目光变得阴鸷而凶狠,她死死地盯着即墨恒和即墨漓,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手中的画撕碎,仿佛那画中的人就是她的仇人一般。

“裴鉴,阿颜因为你烙上一辈子的耻辱和不堪,是你亲手毁了他。”怯懦一辈子的吴倩唯一一次强势凌厉都给了魅颜。涂着艳红蔻丹的指甲伸出遥指即墨恒,尖锐似鬼魅恨不能挖出他的心脏。

然而,这并不能平息她心中的愤恨。她将撕碎的画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手中,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揉进这团纸里。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这团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囫囵吞枣般地咽了下去。

吴氏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想要把那团纸吞进喉管里。她的脸色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扭曲,两眼翻白,身体也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最终,她从高台上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向地面,扬起一片血色。

吴倩的死状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陵一般,似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那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透露出无尽的怨恨和不甘,仿佛她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的尸体也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与正常死亡的姿势不同,她的身体竟然呈现出一种逆向扭转的模样,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扭曲了一样。这样的死状让人不禁联想到来自地狱的恶鬼,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魅轻尘刚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突然,一只大手从她背后伸了出来,迅速地覆盖住了她的眼睛。这只手的主人正是裴然,他的声音在魅轻尘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轻尘,别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魅轻尘并没有像裴然所期望的那样,表现出撕心裂肺的挣扎。相反,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放开我。”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了裴然的心上。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惧怕和胆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的掌心下意识地覆盖在了魅轻尘的眼眸上。下一刻,裴然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魅轻尘的瞳孔中流出,那是她的泪水。这突如其来的泪水让即墨漓猝不及防,他的手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裴然,我让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魅轻尘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她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即墨漓。

裴然完全没有预料到魅轻尘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踉跄了几步,由于失去了支撑,裴然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一边。好在半高的墙及时挡住了他,维护住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和体面。

“你一直在骗我,一次次的骗我……”魅轻尘厉害声指责,呜咽的哭声在强风中被撕碎,她的呼喊声是如此的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随着她的哭喊,曾经受伤耳膜突然破裂,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她的耳朵里涌出,一滴又一滴地掉落在她的肩甲和领口处。那白色的衣衫被鲜血染红,形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强烈而鲜明。

“倩儿!倩儿!”魅颜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脚步踉跄地向前冲去,他要与她同生共死。

然而,裴鉴手中的长鞭如闪电般飞出,紧紧缠住了魅颜的腰部。裴鉴猛地一扯,巨大的力量让魅颜根本无法抵抗,他像一只被人牵线的风筝一样,被硬生生地拖回到了裴鉴的身边。

“裴鉴,我一开始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我们的存在绝对不会对你们兄弟二人的天下构成任何威胁!可是,你们却始终不肯放过我们!”魅颜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裴鉴,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悲愤和不甘。什么兄弟不睦,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裴鉴和他的弟弟,不过是为了争夺天下而不择手段的野心家罢了。

“燕雪国早就已经覆灭了,无论有没有我和裴然的这一出戏,这都是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阿颜根本不在乎什么天下江山,难道坐在那有名无实的皇帝宝座上就会觉得有意思吗?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不好吗?”

发动战争就一定会有死亡,有些人和事注定会被牺牲,这是成王败寇生存的法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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