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降魔
晨光刺破云楼宫的窗棂时，哪吒是被颈间温热的吐息惊醒的
他盯着枕边人垂落的银蓝发丝，那抹颜色像极了自己昨夜在记忆碎片里看见的龙尾
敖丙侧身蜷缩的姿态让被褥滑落腰间，露出后颈处被咬破的银鳞——昨夜他失控时留下的齿痕还在渗着冰晶般的血珠
"混账！"
哪吒猛然掀被而起，寒玉床发出清脆的裂响
指尖凝起三昧真火就要往那截雪白的脖颈按去，却在触及冰鳞的刹那被金纹灼伤
魔丸本源在灵台发出尖啸，那些被封印的零碎画面突然翻涌：海底月明珠映着交缠的身影，龙角硌在胸口的钝痛，还有带着咸涩泪水的吻
"呃啊！"
火尖枪撞碎十二扇琉璃屏风，哪吒踉跄着后退
混天绫却从敖丙腕间游出，绯红缎带缠住他脚踝，另一端仍系在敖丙腰间
随着拉扯，敖丙中衣彻底散开，心口处龙珠在晨光中明灭，竟与哪吒额间魔纹产生共鸣震颤。
"松开！你这吃里扒外的破布！"
哪吒并指斩断混天绫，碎片却化作漫天红蝶
其中一只落在他手背，蝶翼浮现出昨夜画面：自己如何扯断敖丙的鲛绡腰带，又如何将人抵在冰榻上噬咬敖丙的脖颈
更荒唐的是，那些动作熟练得仿佛重复过千百遍
突然传来冰晶碎裂声
敖丙惊醒的瞬间，哪吒已经御着风火轮冲破穹顶
晨雾里混天绫自动裹住哪吒赤裸的上身
敖丙顾不得整理衣衫，化龙直追而去，龙爪掠过时抓住一片正在消散的红绫
"等等！哪吒，身体还未恢复..."
龙啸声被风扯碎，哪吒早已消失在天际
敖丙松开龙爪，任由那片红绫碎成星屑飘散
哪吒自那日消失后，便没再回云楼宫
三日后
敖丙于云楼宫冰玉榻上闭目调息，三日前哪吒震碎琉璃盏时飞溅的冰碴，至今仍在鲛绡帷幕间闪烁着寒光
须臾，檐角金铃齐鸣，他广袖间尚未复原的混天绫碎片忽地泛起赤芒，紧接着便听到天穹传来熟悉的破空之声
混天绫残片在琉璃盏中剧烈颤动，盏底映照出哪吒脚踏风火轮的身影
玄铁铠甲难以掩盖其颈间新添的伤痕
敖丙起身，欲至哪吒身旁
此时，昊天天帝于天际显形，法旨如惊雷般炸响
“三坛海会大神速往降魔，不得延误！”
哪吒低头瞥见，敖丙立于自己的寝殿内，亦正凝视着自己，哪吒颈间的新伤随着吞咽动作绽出细纹
哪吒指节在火尖枪鎏金纹路上擦出火星，玄铁护腕撞击枪柄时发出刺耳声响，他双脚踏着的风火轮骤然爆燃，疾驰而去
敖丙望着哪吒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哪吒，身体应当尚未恢复，此时去降魔……”
哪吒的枪尖刺入魔将咽喉的刹那，混天绫残片突然在腕间发烫
那些被斩断的红绸碎片正在灵脉里燃烧，灼得他眼前发黑
魔将化作黑雾消散，火尖枪却发出不祥的嗡鸣
九幽裂隙深处涌出更多魔物，猩红眼瞳里映出他颈间渗血的伤痕——那是三日前为了不让自己失控，而自己弄的伤
"啧，麻烦"
三昧真火在掌心凝成火莲，却在掷出的瞬间被魔气吞噬
哪吒踉跄着后退，靴底碾碎的冰晶里忽然浮现敖丙垂落的银蓝发丝
敖丙那日被失控的他压在寒玉床上的模样竟在此刻清晰起来，被咬破的银鳞渗着冰晶血珠，在记忆里折射出七彩光晕
右肩骤然剧痛。
魔物的利爪穿透玄铁护甲，暗紫毒液顺着裂痕渗入灵台
哪吒听见魔丸本源在识海里尖笑，那些被封印的零碎画面又翻涌上来：敖丙心口的龙珠如何与魔纹共鸣，混天绫碎片化作的红蝶怎样停在他渗血的唇边
"找死！"
火尖枪横扫千军，却只魔气结界前崩出裂痕
魔将的骨鞭破空而来时，天际突然落下万道冰棱
晶莹剔透的龙角刺破魔雾，敖丙广袖翻飞间，十二道水幕结界拔地而起，将哪吒牢牢护在冰蓝光晕中
"谁让你..."
质问被咽喉涌上的冰晶堵住
哪吒看着敖丙后颈未愈的咬痕在魔气中泛光，混天绫残片突然从对方袖中飞出，绯红流光缠绕住他渗血的右手
魔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魔域深处突然爆发出混沌气息
哪吒感到额间魔纹剧烈震颤，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己是如何将敖丙压在自己的床上亲吻，混天绫又是怎样在两人腕间缠成死结
"小心！"
敖丙旋身将哪吒护在龙翼之下，魔刃劈在脊背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哪吒看见他后颈银鳞崩裂，冰晶血珠溅在自己脸上，竟带着莲花的清香
混天绫突然暴涨，残片在魔气中重聚成完整红绸
哪吒握住枪柄的手被敖丙覆住，龙珠与魔纹共鸣的瞬间，三昧真火裹挟着玄冰之力，将整个魔域照得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