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西窗烛话

隆冬深夜，乾清宫烛火摇曳。萧景琰揉着发酸的脖颈，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忽然想起许久没去坤宁宫了。自从西北战事吃紧，他每日都忙到深夜，连与苏明玥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刚走到坤宁宫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笑声。他放轻脚步，透过窗纸望去，只见苏明玥歪在贵妃榻上，脚边趴着熟睡的小皇子，手中捧着本话本，正给几个公主讲着故事。

“后来呢？”嫡公主晃着苏明玥的手臂，“那个穷书生有没有考上状元？”

苏明玥指尖轻点女儿鼻尖：“自然考上了。不过啊，他最开心的不是中了状元，而是终于能风风光光去迎娶心爱的姑娘。”她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窗纸与他对视，“就像你们父皇，当年也是拼了命才娶到我呢。”

几个公主顿时来了兴致，缠着她问起往事。萧景琰倚在廊柱上，听着屋内传来的笑闹声，嘴角不自觉上扬。记忆突然回到那年江南，少女拽着他的衣角，在雨幕中笑得肆意张扬。

“父皇！”小皇子揉着眼睛跑出来，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张开双臂扑过来，“父皇怎么不进去？母后跟我们说，您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大英雄！”

萧景琰抱起儿子，亲了亲他肉乎乎的脸颊：“在你母后眼里，父皇可不是什么英雄。”他走进屋内，正巧对上苏明玥含笑的眸子。烛光映得她脸庞柔和，眼角眉梢尽是温柔。

“陛下可算来了。”苏明玥起身接过孩子，“孩子们都等不及要听您讲战场上的故事了。”萧景琰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在女儿们的哄笑中，开始讲述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

夜深人静，孩子们都睡了。苏明玥靠在萧景琰肩头，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吗？”

“自然记得。”萧景琰把玩着她的发丝，“那时你说，希望年年都能与我共赏雪景。”

“如今愿望成真了。”苏明玥仰头看他，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这样一起看雪，一起变老。”

萧景琰低头吻住她，窗外风雪渐急，屋内却温暖如春。岁月静好，大抵如此。他们曾历经生死，也曾共赴山河，最终在这一方天地里，守着儿女绕膝的幸福，将平凡日子过成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