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入狱

警笛声划破夜空，苏格兰场的警员们冲上灯塔顶层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罗纳德·坎贝尔跪在血泊中，铂金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凌乱，白色西装前襟浸透了暗红的血迹。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枪口微微冒着青烟。而那个被称为"顾问"的男人倒在他怀中，胸口一个狰狞的弹孔，脸上凝固着诡异的微笑。

"放下武器！"为首的警长大吼，十几支枪同时对准了罗纳德。

奈布和何塞几乎同时上前一步："等等！这不是——"

"萨贝达先生！巴登警官！请退后！"警长厉声打断，"这是谋杀现场！"

罗纳德缓缓抬头，红宝石般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平静。他没有辩解，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将C的尸体放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

"枪是我的。"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我没有——"

"铐起来！"警长根本不听解释。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罗纳德的手腕。他被粗暴地拽起来时，踉跄了一下，白色皮鞋踩在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奈布冲上前想阻拦，却被其他警员拦住。

"奈布..."罗纳德转头看他，嘴角竟扬起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微笑，"看来这次我真的要演'囚犯'了。"

闪光灯突然亮起——不知何时溜进来的记者疯狂按动快门，将这位昔日伦敦宠儿的狼狈模样永远定格。罗纳德铂金色的头发在强光下显得黯淡无光，血迹斑驳的白色西装像是一面被玷污的旗帜。

"滚出去！"何塞怒吼着推开记者，却被更多警员隔开。

雨滴顺着罗纳德的发丝滑落，混着额角的血迹，在警车后座上晕开一片暗红。他的手被铐在身后，白色西装上沾满泥泞和血迹，红宝石般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刘海，望着车窗外闪烁的警灯和蜂拥而至的记者。

"坎贝尔先生！请问您为什么要杀害C先生？"

"您承认自己是连环谋杀案的主谋吗？"

"金蔷薇剧院会因此倒闭吗？"

罗纳德被推搡着带下灯塔。在警车旁，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奈布站在灯塔入口，蓝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碎；何塞正愤怒地与警长争执，金发在夜风中狂乱地舞动；而真相小姐艾玛·伍兹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她捂着嘴，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警车门"砰"地关上，将罗纳德与整个世界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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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中央监狱的入狱流程冰冷而机械。指纹采集、拍照、身体检查、囚服发放……罗纳德像个提线木偶般完成每一步。

"登记完毕，编号7749。"狱警快速记录，"带他去B区。"

牢房里的铁床硬得像石板，罗纳德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手腕上的淤青已经开始发紫——那些警员可没对他客气。入狱第一天，他就被剥去了所有衣服，换上了粗糙的囚衣，连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红宝石戒指都被收走。

"坎贝尔？"牢门外，狱警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午饭时间。"

罗纳德慢慢坐起来，铂金色的头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凌乱地垂在额前。他跟着狱警穿过阴暗的走廊，耳边是其他囚犯的窃窃私语。

"看哪，那不是大明星吗？"

"听说他杀了人..."

"哈！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撑几天..."

餐厅里弥漫着劣质炖菜的气味。罗纳德端着餐盘，寻找一个空位。突然，一个壮硕的囚犯故意伸脚绊他——

"砰！"

餐盘摔在地上，汤汁溅了罗纳德一身。餐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哎呀，大明星连盘子都端不稳？"壮汉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要不要叔叔喂你？"

罗纳德站在原地，红瞳微微眯起。他认得这张脸——杰克·布朗，一个因暴力抢劫入狱的恶棍，也是理查德曾经的手下。

"杰克，是吗？"罗纳德的声音轻柔得危险，"理查德在监狱浴室里用牙刷捅穿自己喉咙时，你在哪？"

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杰克的脸涨得通红："你他妈——"

"哦，我忘了，"罗纳德优雅地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汤汁，"你当时正忙着舔狱警的靴子，好换包更好的烟？"

杰克怒吼一声扑上来！罗纳德侧身闪避，一个肘击精准命中对方咽喉——新兵营格斗冠军的身手可不是盖的。更多的囚犯围了上来。

罗纳德在混战中看到了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听到了最肮脏的辱骂。有人扯他的头发，有人试图扒他的裤子，还有人对着他脖子上的旧伤疤吐口水。他不再克制，每一拳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但寡不敌众，很快他就被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