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奇怪
芙宁娜脑海中回忆起上次审判的场景,略微颔首表示赞同:“这倒是…”她眼珠一转,又起了逗弄那维莱特的心思:“不过,顾虑什么的……不会和洛依斯小姐有关吧?”
那维莱特指尖轻点桌面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抬眸看向芙宁娜,神色已恢复如初:“与洛依斯小姐无关,只是确保审判顺利进行的必要考量罢了。”
莱欧斯利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维莱特的表情,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不过并未多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错,毕竟是公众关注度颇高的案件。”
芙宁娜双手抱臂轻哼一声,显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那维莱特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芙宁娜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手指在桌面轻敲:“自然是为明日的开庭做准备了。”
“嗯,相关的证人和证物我会安排妥当。”莱欧斯利视线在那维莱特身上停留片刻:“有劳那维莱特届时主持大局了。”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那维莱特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微微颔首,神色一如既往的认真:“不必言谢。”想到明天的审判,心中又有些担忧洛依斯。
很快到了第二天,欧庇克莱歌剧院内审判已经进入尾声。那维莱特站起身:“我以最高审判官的名义,认定多德尔以污蔑别人偷窃,卖国,虐待少女,贩卖乐斯,集体贩卖少女,有罪。”“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结果,我宣判…多德尔,死刑。”
多德尔闻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回过神来后疯狂挣扎:“不!大人,我……我要举报艾伦沃克!他也参与了!”
那维莱特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多德尔:“若你所言属实,自会依法处理。”侧头示意法警将多德尔控制住:“但在这之前,你需提供确凿的证据。”
芙宁娜坐在神座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多德尔,身子前倾,双手交叠抵住下巴:“嚯,临死前还想拉个垫背的?有趣……”
多德尔见有了转机,眼中迸发出求生的欲望:“大人,我有证据!艾伦沃克他…”生怕说慢了就没命,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那维莱特食指微曲托于下颌,静静听完多德尔的检举,随后向身旁的法警示意:“将他所说的内容记录在案,后续会进行调查。”
洛依斯站在下方思索后提出:“可否先初步确定是否属实?”
“嗯…”那维莱特垂眸思忖片刻,随后抬眼环视众人,声音不疾不徐:“洛依斯小姐所言有理,在正式调查之前,确需先初步判断其真实性。”
芙宁娜单手支着脑袋,轻轻点头附和,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这样也好,省得有些人是为了脱罪,故意编造些假话来混淆视听呢。”
多德尔心中焦急万分,害怕拖延下去会夜长梦多:“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他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你们可以去查啊!”
芙宁娜食指微曲托于下颌,身子前倾,审视的目光落在多德尔身上:“空口无凭的话,可不能让人信服哦。”话语一顿,冲那维莱特挑眉:“是吧?”
洛依斯抬头,望向审判席的那维莱特:“我认为,可以去找艾伦沃克先生过来对峙。”
那维莱特双手撑在审判桌上,略微颔首表示赞同:“洛依斯小姐的提议可行,传艾伦沃克上庭。”侧头吩咐身旁的法警。
艾伦沃克不一会儿,就到了法庭,他表现的十分镇定。
多德尔看着艾伦沃克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艾伦沃克,你别装了!我们做的那些事,你以为能瞒得住吗?”多德尔转头看向那维莱特:“大人,他就是同伙!”
那维莱特目光在艾伦沃克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移向多德尔,声音冷静而威严:“是否为同伙,还需进一步审问。”食指轻点桌面:“艾伦沃克,对于多德尔的指控,你有何辩解?”
艾伦沃克平静回应:“我只是和他有过商业往来而已,并不清楚他的为人,这些大家都知道,大人可以随时去查。”
那维莱特沉默片刻后:“商业往来…”他侧头看向多德尔:“你可有证据证明艾伦沃克参与了你所说的那些罪行?”
多德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忙说道:“大人,我们有交易的凭证!就在我家里的暗格里,只要找到了,就能证明他也不干净!”
那维莱特目光在多德尔和艾伦沃克身上来回扫视片刻,随后向莱欧斯利示意:“派人去多德尔所说的地方搜寻证据,务必仔细。”
莱欧斯利冲那维莱特颔首示意,侧头低声吩咐身旁的人去办,随后双手环抱,神色冷静地看向艾伦沃克:“希望艾伦沃克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那维莱特双手交叠置于胸前,身体微微后仰,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一切都要等证据找到再说。”转头看向多德尔:“若你所言不实…”
多德尔额角渗出些许冷汗,却仍强装镇定:“大人,我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心里盘算着只要能拖到证据找到,说不定就能保命。
洛依斯目光紧紧锁住神色自若的艾伦沃克,眼中透着一丝好奇与探究,忍不住开口问道:“艾伦沃克先生,面对这样的局面,您难道一点儿都不紧张吗?”
艾伦沃克听闻,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眼神中满是自信与坦然,他不紧不慢地反问:“紧张?我自始至终都是被冤枉的,既如此,又有何可紧张的呢?”那语气坚定且沉稳,仿佛眼前这场即将到来的审判,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芙宁娜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艾伦沃克:“真是有够镇定的……不过,法庭之上,可不是光凭嘴硬就能脱罪的哦。”
“水神大人,”艾伦沃克微微欠身,身姿挺拔,神色镇定自若,“我刚刚已然表明,我的确与他在过往有过寻常的商业往来。但不代表我与他同流合污。”他微微抬起眼眸,目光坦然地直视着芙宁娜,对这无端指控的毫不畏惧。
多德尔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咬咬牙继续坚持:“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等证据找到了,看你还怎么狡辩!”双手紧握成拳,眼睛死死盯着艾伦沃克。
洛依斯秀眉微微一蹙。她暗自思忖着,如果艾伦沃克真的与多德尔存在见不得光的黑色商业往来,依照常理,面对如今这般剑拔弩张的局势,他绝不该如此镇定。可此刻艾伦沃克的反应,却又着实淡定得有些超乎寻常,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亦或是,他根本就问心无愧,无所畏惧。她一时间,竟难以判断艾伦沃克究竟是真的无辜,还是伪装得太过巧妙。
法庭内一时寂静,只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那维莱特心中也在思量艾伦沃克的反应是否正常,不多时,派去搜寻的法警返回:“证据找到了吗?”
特巡队的工作人员摇摇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多德尔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强装镇定地吼道:“不可能!我明明就放在那里的,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眼睛滴溜溜一转,指向艾伦沃克:“肯定是他!”
那维莱特食指微曲托于下颌,沉默片刻后,在多德尔脸上审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是艾伦沃克所为…多德尔,你可知作伪证的后果?”
洛依斯微微眯起双眸,毫不留情地出言嘲讽道:“事实证明,多德尔先生已经做过一次了,不是吗?”
多德尔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心一横继续胡搅蛮缠:“我没有作伪证!肯定是他提前知道了消息,把证据转移了!”
艾伦沃克笑着摊摊手,不急不慢的反驳:“我刚从至冬回来,这件事大多数枫丹人都知道。”
那维莱特右手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垂眸思忖片刻:“若你所言属实,那的确没有时间转移证据…”他抬眼看向多德尔:“可有其他证据能证明你的话?”
多德尔愤怒的指着那维莱特:“反正我没说谎!他肯定是买通了你们的人!”疯狂地扫视着周围的人,像是要把每个人都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我不能就这么被冤枉!”
那维莱特目光牢牢锁定多德尔:“多德尔,在法庭之上,仅凭猜测和诬陷是无法改变审判结果的。”声音冷硬,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多德多自知大势已去,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喃喃自语:“怎么会…”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洛依斯:“都怪你!要不是你…”
“怪我?”洛依斯有些哭笑不得。
多德尔眼睛里布满血丝,状若癫狂地吼着:“对!怪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挣扎着站起身冲向洛依斯,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
那维莱特心中一惊,迅速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护住洛依斯,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快,拦住他!”
莱欧斯利身形如电般掠至洛依斯身前,一手扣住多德尔的手腕,稍一用力刀便脱了手,冰元素力凝聚将其冻在原地:“啧,在梅洛彼得堡待久了,都忘了法庭可不是撒野的地方。”
多德尔双手被冻住,依旧不甘心地挣扎:“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
多德尔恶狠狠地看向洛依斯,像是要把洛依斯生吞活剥了一般:“都是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那要等下辈子咯~”洛依斯语气轻快,丝毫没有被威胁的害怕。
“下辈子…”多德尔闻言癫狂大笑,笑声回荡在法庭之上:“哈哈哈哈!好!那就下辈子!”他转头看向那维莱特,眼底的恨意翻腾:“你们也都别想好过!”
那维莱特心中担忧洛依斯的安危,却又不得不维持法庭的秩序,待多德尔被带走后,长舒一口气:“闹剧终于结束了……艾伦沃克先生,你可以离开了。”
艾伦沃克回眸,看了一眼那维莱特,又看向洛依斯面带笑意:“小姐,下次见。”
“下次见,艾伦沃克先生。”洛依斯只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