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论如何鼓舞士气
第二天洛依斯特意早起,趁潘塔罗涅还没起床就离开了府邸。
夏池恰好在院子里撞见洛依斯,想到富人大人可能会问起,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大人这是要出门?需要我备马车吗?”
“不用,跟我一起去监狱吧。”洛依斯抬手制止,生怕对方先一步离开。
夏池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疑惑,旋即恢复如常:“是,大人。”她紧跟在洛依斯身后,步伐沉稳:“不知大人今日去监狱,是有要事要办?”
“犯人不是还没审完吗?”洛依斯揉着指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就当是去找找乐子吧。”
至冬监狱,夏池侧身让开监狱大门,厚重的铁门发出吱呀声:“是,还有部分犯人仍未定罪,不知大人想先审问哪一个?”
“嗯…”洛依斯一只手抵着下巴,面上带着笑容:“随便,找个耐打点的吧。”
夏池垂眸思忖片刻:“那这边请。”
她在前方引路,神情肃穆,脚步在空旷的监狱内发出回响:“有一名因盗窃国库财物被捕的犯人,很是嘴硬。”
洛依斯顿时来了兴趣,露出戏谑的笑容:“盗窃国库?看来至冬的安保措施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大人所言极是。”夏池将洛依斯带到一间审讯室,隔着单向玻璃,能看到里面戴着手铐脚镣的犯人:“是否要现在提审他?”
“嗯,按照流程给他打一支麻醉剂。”洛依斯看了看点点头。
夏池向身旁的狱卒示意,待对方给犯人注射完麻醉剂后,转头看向洛依斯:“大人,犯人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审问。”
洛依斯一只手摸上犯人的额头,利用入梦族的能力探索对方的记忆:“盗窃了两样文物和五件法器,对吗?”
夏池站在洛依斯身侧,听到她的话后眉头微皱,心里快速思索着:“据我所知资料上只记录了三件法器。”
“看来我们这边都是些吃白饭的家伙。”洛依斯闭着眼睛,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是属下失职。”夏池垂下眼眸,语气中带着歉意,心里清楚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没有及时发现问题,我稍后会去重新清点国库财物。”
洛依斯片刻后睁开眼,把手挪开,用手帕擦了擦:“东西追回来了吗?”
“尚未追回。”夏池抿紧下唇,面露愧色:“犯人将窃得的财物交给了同伙,同伙的行踪目前还在追查中。”
“去城外西北方向,5km左右的小树林。”洛依斯在一旁的纸上,记录着信息。
夏池有些讶异地看向洛依斯,随即恢复平静,向身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让其带人前去搜寻:“大人…是在犯人的记忆中看到了藏匿地点么?”
“你还没习惯吗?”洛依斯撇了一眼夏池,继续写着。
“只是有些意外罢了。”夏池目光重新落回犯人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毕竟入梦族的能力…”她话语一顿,不再继续说下去。
“呵…”洛依斯冷笑。
气氛微沉,夏池想到入梦族的遭遇不禁有些唏嘘,轻咳一声试图缓解氛围:“方才大人说资料有误…要去查查么?”
“嗯,这个月轮到我和谁去新兵训练场,鼓舞士气?”洛依斯把笔放下,看向她。
夏池低头查阅随身携带的日程表:“这个月与大人一同前往新兵训练场的…”她抬眸对上洛依斯的视线:“是第十一席,公子大人。”
洛依斯整理了一下制行官专用的斗篷: “嗯,你把这边收拾一下。我们现在过去应该不会迟到。”
“是。”夏池朝洛依斯颔首示意,转身开始吩咐手下清理现场:“这边交给我,大人放心前往即可,我随后就到。”她手脚麻利地善后,很快便跟了上去。
至冬新兵训练场中早已集合完毕,达达利亚正在给新兵们训话,余光瞥到洛依斯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挂上了笑意:“你来的倒是准时啊。”
“当然了,达达鸭。”洛依斯嘴角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啧…”达达利亚听到这个称呼后无奈扶额,随即放下手故作苦恼地冲洛依斯叹气:“上次打赌的惩罚,你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我可是在行使我的权利。”洛依斯走到达达利亚身边,忍住笑意拍拍他的肩。
(鼓舞士兵说难听点就是,执行官打一场,展现一下实力,然后招收心腹。)
达达利亚转头和洛依斯并肩而立,扫视着台下的新兵,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那么,接下来可要好好表现了,可别被我比下去了。”
夏池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不禁感叹达达利亚的性格跳脱,随后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嗯。”达达利亚冲夏池微微颔首,接着偏头冲洛依斯眨眨眼,旋即一个后空翻跳上擂台,橙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那么,就开始吧!”
“十一席可要对我这个十二席温柔一点。”洛依斯站上擂台,气势丝毫不输。
台下新兵一片哗然,执行官们切磋并不稀奇,毕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次,但十二席敢主动挑衅十一席,这倒是头一遭:“温柔可不是我的作风。”
“行,等会儿要是输了。”洛依斯看向台下的新兵:“还请十一席莫怪。”
台下士兵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达达利亚抽出腰间的弓将其化作双剑,眸中战意盎然:“说大话的本事倒是不小,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行。”洛依斯手拿月弦剑,剑刃闪着寒光。
“ 来吧!”达达利亚话音刚落便闪身到洛依斯近前,挥剑直取她要害,剑风凛冽:“可别让我失望啊!”
台下新兵见执行官出手,顿时沸腾起来。
洛依斯用剑挡住攻击,步法灵活闪身躲开:“进步不小。”
“彼此!”达达利亚手腕一转,剑刃擦着你的剑身滑出,反手又是一击:“不过,战斗才刚开始!”
台下士兵的呐喊声愈发高涨,洛依斯水元素涌动,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水盾,挡住达达利亚凌厉的剑。紧接着,她将水元素注入月弦剑,剑上水流盘旋,顺势斩出一道水浪,朝达达利亚席卷而去。达达利亚身形闪动,巧妙避开,同时以水元素凝结,如暗器般射向洛依斯。两人你来我往,元素光芒交织,新兵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达达利亚在战斗中与洛依斯目光交汇,突然收起武器向后跃起,台下士兵的呐喊声也随之弱了几分:“啧,不愧是你,真是尽兴!”
“你也不赖。”洛依斯收起剑。
台下士兵见执行官停止战斗,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短暂的安静后又开始窃窃私语:“和你切磋总是很有意思。”对洛依斯伸出手:“走吧。”
“嗯。”洛依斯点头被他牵着下了擂台。
达达利亚凑近洛依斯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惹得她耳朵发痒:“接下来这些小家伙们就要选择效忠的执行官了,你觉得会有多少人选择你?”
洛依斯有些无奈摊摊手:“应该比较少,毕竟是新上人,而且还是末席。”
达达利亚听到洛依斯的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别这么悲观嘛。”他扫视着台下新兵,提高音量:“毕竟…刚刚可是有人让我这个十一席都全力以赴了。”
洛依斯 掐了一下他的腰:“达达鸭,几月不见,本事倒是见长。”
“嘶…”达达利亚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顺势握住洛依斯的手不让她离开:“你下手还真重啊,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他冲洛依斯眨眨眼,故作可怜。
“呵…放开。”洛依斯白了他一眼。
“不放。”达达利亚非但没放开反而握得更紧,拉着洛依斯走到台下士兵面前,神色正经了些:“想要追随这位十二席执行官的,出列!”
台下新兵们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终于有几个年轻气盛、眼中满是钦佩的新兵迈出队列。达达利亚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胆识。”
洛依斯微笑着打量这些新兵:“既选择了我,那之后的考验,可别让我失望。”新兵们纷纷挺胸抬头,眼神坚定。
这时,又有一些新兵陆陆续续出列,看得出他们虽有顾虑,但被刚刚的战斗所打动。达达利亚凑近洛依斯,小声笑道:“看来比你预想的多呢。”
洛依斯嘴角上扬:“希望他们能通过考验。”
毕竟,想追随执行官,必须通过严苛考验,作弊还会被送去多托雷的实验楼,可不是闹着玩的。
达达利亚看着眼前的新兵,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放心吧,能站出来的,多少都有些本事。”他想起多托雷的实验楼,忍不住咋舌:“去那里…可就完了。”
夏池统计着选择洛依斯的新兵人数,相较于其他人确实不算多,但也远超预期,不禁向她投去钦佩的目光:“大人,接下来要对他们进行考验吗?”
“在你手下撑过三分钟,就收下吧。”洛依斯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
“是。”夏池朝洛依斯颔首示意,随后转身面向那几名新兵,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气势:“你们,准备好了吗?”
新兵们虽被夏池的气势震慑,但眼中的坚毅丝毫不减,齐声高呼:“准备好了!”
夏池不再多言,身形如电般冲向一名新兵,新兵迅速举剑抵挡,金属碰撞声瞬间响起。其余新兵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从不同方向包抄而上,试图配合攻击夏池。
夏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灵活穿梭在新兵之间,招式凌厉却又恰到好处,丝毫不伤新兵性命,只专注于考验他们的实力与应变。
达达利亚抱臂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场中的比试,偏头对洛依斯说:“夏池的身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新兵们的表现:“这些小家伙,能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