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洛依斯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直到时间来到后半夜才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入目是一片火海,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救救我们,****救救入……”很快眼前看不清脸庞的人,倒在地上。
洛依斯看着血染红地面,自己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听着耳边模糊的声音。
身边是之前梦中和自己很相似的一个女孩模样的石像,恐惧充斥着脑海。
厮杀声,打斗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要…不要。”她猛的睁开眼,双手抱着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潘塔罗涅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迅速来到洛依斯房间门外。
他推开房门,见洛依斯大汗淋漓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洛依斯…做噩梦了么?”他坐在床边将洛依斯搂进怀中。
洛依斯头埋在潘塔罗涅的胸口,声音带着哽咽:“嗯…”
潘塔罗涅修长手指在洛依斯后背轻缓摩挲,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里满是关切:“没事了,只是梦而已…可以告诉我,梦到什么了吗?”
“我梦见好多血…好多…”洛依斯额头冒着冷汗:“他们向我求助,我…我却动不了。还有那个和我很像的女生,我又梦见她了。”
潘塔罗涅将洛依斯搂得更紧:“别怕,现实中不会有这些的…那个和你很像的女生,也许只是你潜意识里的幻象。”
“嗯…”洛依斯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潘塔罗涅下巴轻抵在洛依斯头顶,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不要…”洛依斯摇摇头,手缓缓放开他的睡衣,意识到现在的动作有些暧昧,往后退了退:“你回去睡吧,很晚了…”
潘塔罗涅被洛依斯推开也不恼,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我还是不放心,今晚我就在这陪着你,好吗?”他抬手将洛依斯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拂开。
洛依斯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好。”
潘塔罗涅唇角微勾,在洛依斯身旁躺下,侧身面向她,抬手将她脸颊旁的发丝拨到耳后:“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洛依斯在不安中,眉头一直皱着。但因为最近睡得实在太少的原因,还是缓缓闭上眼睛。
潘塔罗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洛依斯,目光贪婪地描摹她眉眼的轮廓,生怕遗漏任何一处细节:“愿你不再被噩梦纠缠…”语罢,抬手熄灭了床头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洛依斯睡得很不安稳,嘴里下意识的喊出:“阿散…”
潘塔罗涅瞳孔一缩,眸光瞬间变得冰冷,但想到洛依斯的记忆已被修改,心中又不禁自嘲:“呵,明明已经不记得他了…”他指尖轻触洛依斯的唇瓣。
潘塔罗涅凝视着洛依斯紧皱的眉头,心中腾起些不甘,指尖缓缓下移抚上她的眉梢,试图将其抚平:“安心睡吧,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潘塔罗涅突然注意到,洛依斯枕边与散兵一直带着的,一模一样的红绳。
潘塔罗涅脸色阴沉下来,捏住那根红绳,稍一用力便将其扯断:“不该存在的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你身边。”他动作轻柔地将洛依斯的手放进被子里。
潘塔罗涅看着洛依斯熟睡的侧颜:“既然已经忘记了他…”他指尖拂过洛依斯耳畔,声音低不可闻:“那就永远不要再想起。”
至冬的晚上格外冷,但是因为房间内充斥着火元素力,所以气温非常适宜。
潘塔罗涅生怕洛依斯受凉,又靠近她些许,隔着被子搂住她的肩膀:“真是可笑…明明已经得到了你的全部,为何还会如此不安?”
潘塔罗涅望着洛依斯紧皱的眉头喃喃自语:“呵,是那个梦…还是说,他的痕迹仍残留在你心底?”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潘塔罗涅思忖片刻,悄然起身唤来心腹,低声吩咐几句,不多时便端着一杯散发着淡淡雾气的液体返回。
潘塔罗涅坐在床边,将那杯液体放在床头柜上,指尖轻触洛依斯的脸颊,声音柔和:“洛依斯,醒醒,把这个喝了再睡。”
洛依斯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声音带着浓厚的起床气:“不要…”
“乖。”潘塔罗涅端起杯子轻抿一口,温度刚好,随后将杯子凑近洛依斯的唇边:“喝了它,今晚便能睡得安稳些。”
洛依斯有些不情不愿,嘴巴微微张开缓缓喝下。
潘塔罗涅看着洛依斯将杯中液体尽数喝下,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带着令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睡吧,这次…不会再有事了。”
007只觉得天塌了,自己好不容易,可以让记忆重新拼接。结果又受到了某种东西的阻挠,007在角落默默抱头痛哭:“你记不起来可不要怨我…”
“好。”困意涌上洛依斯脑海,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潘塔罗涅守在床边凝视洛依斯的睡颜,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好好睡吧,我的…爱人。”直至窗外泛起鱼肚白才阖眼小憩。
清晨,阳光透过外面的雪花反射进窗。洛依斯再次睁开眼就对上潘塔罗涅精致的眉眼,不得不说不戴眼镜也很帅,但戴了眼镜就多了一种人夫感。
潘塔罗涅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与洛依斯四目相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醒了?”他抬手拂过洛依斯的发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洛依斯此刻有些尴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偷看别人还被别人抓包了:“你再睡会儿…”
“已经睡够了。”潘塔罗涅单手支着脑袋,侧身凝望着洛依斯,眸底爱意翻涌,伸手轻捏她的脸颊:“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害羞?”
“我…我才没有。”洛依斯顿时脸羞得通红,只好默默转移话题:“那个,昨天晚上你给我喝的什么?感觉还挺好用的,还有吗?”
潘塔罗涅见洛依斯不愿多谈,也不戳破,起身倒了一杯水:“只是有助于睡眠的药罢了,还有一些。”他将水杯递给洛依斯:“你要的话,我让人给你送来。”
洛依斯想了想,喝了药确实没有做噩梦:“行,直接让维戈给夏池吧。”
“嗯。”潘塔罗涅金丝眼镜反射着晨光,眸底晦暗不明,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但是很快压下情绪,淡然地开口:“维戈那边我会交代的。”
洛依斯掀开被子站起身:“我要换衣服,你先出去吧。”
潘塔罗涅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些许:“我们的关系…有什么是不能看的?”
“出去!”洛依斯直接拿起枕头向他砸去。
“好好好。”潘塔罗涅轻松拦下飞来的枕头抱在怀中,嘴角噙着笑意缓步走向门口:“我出去,你换好衣服后来隔壁找我。”
洛依斯穿好衣服在镜子面前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算了算时间直接去了隔壁推开房间门。
潘塔罗涅听到开门声不紧不慢地转身,衬衫领口微敞:“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洛依斯有些疑惑的走过去。
潘塔罗涅从一旁的丝绒盒中取出一枚面具,上面的花纹精致繁复,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海灯节礼物,戴上它,嗯?”
洛依斯有些迟疑,还是开口询问:“我戴面具做什么?”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并不正面回答,只是将面具拿起,为洛依斯戴上:“有些时候,遮住面容反而更自在,不是吗?”
“确实…”洛依斯戴着面具,双眸透过面具注视着他。
潘塔罗涅指尖拂过面具边缘,与洛依斯的目光交汇,眸中情绪翻涌:“此次前去须弥…务必注意安全,我可不希望你出任何意外。”
“知道了,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洛依斯有些生气对方看轻自己:“但是我可是凭自己实力当上执行官的!”
潘塔罗涅自然知道洛依斯的实力,却忍不住出言逗弄:“哦?那我是不是该期待一下,你会带着什么“战利品”回来?”
洛依斯嘴角带上笑意:“那当然,在回来之前我一定好好把那几本经商的书研究完。”
”不愧是我的…”潘塔罗涅话语微顿,指尖轻点洛依斯的面具:“囚徒。”
他双手轻握洛依斯的肩膀,与她四目相对:“到了须弥,记得给我写信。”
洛依斯单手扶额,语气充满无奈:“也不知道女皇陛下为什么给我这个代号?”
潘塔罗涅食指微曲托于下颌,唇角勾起:“或许,是因为你这双眼睛…”他指尖轻点洛依斯的眼角:“总让人忍不住想要囚禁其中。”
“呵呵…”洛依斯有些敷衍的笑笑:“哎,达达鸭倒是去璃月过节了。就留我们这些人加班。”有些羡慕。
“公子那家伙,一向如此。”潘塔罗涅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你羡慕了?”
洛依斯不想和潘塔罗涅多说,自己这张嘴终究是斗不过那个油嘴滑舌的商人:“不跟你瞎扯了,反正我先回去准备了,马上就去须弥。”
潘塔罗涅眸底闪过微不可察的失落,旋即抬手整理洛依斯的衣领,动作温柔细致:“嗯,一路顺风…记得想我。”他凑到洛依斯耳畔压低声音。
洛依斯顿时脸胀地通红,飞快逃离现场。
“呵呵…”潘塔罗涅望着洛依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真是可爱。”他喃喃自语着,直至洛依斯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