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杨佳佳接过试卷，指尖微微用力捏住纸角，头也不抬地开始认真作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钟表秒针移动的声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直到张真源口袋里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才将这静谧打破。

张真源：时间到了，停吧。

杨佳佳闻言，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把试卷往旁边推了推。张真源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支红笔，翻开试卷，低头仔细批改起来。杨佳佳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游移，看着卷子上逐渐增多的红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般沉重起来。从小到大，她在年级排名从未跌出过前二十，可眼下这般被修改的模样，似乎连及格线都岌岌可危。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

批改完毕后，张真源把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沉吟片刻，报出了分数。

张真源：七十二分。

杨佳佳：怎么会这么低？

张真源：来之前，马先生已经告诉我你的基本情况了。不过，你错的部分大多是这个学期新学的内容。

张真源：虽然上了大学，但大学课程里还会涉及更复杂、更高深的知识点和技术方法。

张真源：现在我大概了解了你不擅长的地方。

张真源：明天这个时候，正式开始补习吧。

张真源：今天不过是检测一下你在哪些方面需要加强，我回去后再准备一些针对性练习题。

杨佳佳：嗯，好。

张真源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仿佛带走了某种凝滞的氛围。杨佳佳坐了一会儿，觉得胸口仍闷闷的，于是起身走向后花园透气。她摆弄了几株花叶，试图让心情平复下来。然而没过多久，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至近传来，紧接着管家叔叔喊了一句：“马少爷回来了。”

时间刚过下午三点，马嘉祺竟然就已经到家了，比平时早了许多。他迈步进入客厅，环顾一圈，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正准备喊人问问时，余光瞥见后花园的方向隐约有个人影晃动。转身一看，果然是杨佳佳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看向这边。

马嘉祺扬了扬手中拎着的东西，开口喊道：

马嘉祺：杨佳佳！

杨佳佳：啊？什么事？

马嘉祺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示意她过来。杨佳佳犹豫了一下，还是拖着步子慢慢走过去，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一部崭新的手机躺在里面，屏幕光滑得几乎能映出人的倒影。她怔住了，眉梢微微挑起，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神情盯着他。这人不是前两天才摔了她的旧手机吗？怎么突然又买了一个新的给她？脑子里的疑问堆成小山，让她一时愣在原地。

马嘉祺：手机你收好，别乱弄丢了。

马嘉祺：我随时可以查看你手机上的联系人和所有活动记录，别让我发现你还跟那个小子有什么联系。

马嘉祺：手机卡也在你手里，接下来随便你怎么折腾都行。

听到最后一句话，杨佳佳皱了皱眉头，脱口而出：

杨佳佳：你怎么知道手机卡在我这儿？

马嘉祺双手插进裤兜，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马嘉祺：我又不是傻子。

马嘉祺：别把所有人都当成跟你一样单纯好糊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