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的约定
"警报!警报!整合运动突破东区防线!所有学生立即前往体育馆避难!重复,这不是演习!"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右手手套下的结晶隐隐发烫。窗外,橙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
手机屏幕亮起,是博士发来的消息:【特别班紧急集合!整合运动大规模袭击,目标很可能是你!】
我套上外套冲出门,走廊上已经乱成一团。学生们惊慌地向体育馆方向跑去,而我要做的却恰恰相反——奔向最危险的地方。
"阿米娅!"能天使在楼梯口拦住我,"你去哪?现在外面太危险了!"
"博士说特别班要集合..."
"跟我来!"能天使拉起我的手,拐进一条鲜有人知的维修通道,"德克萨斯他们已经去接应博士了。"
通道尽头通向学校后花园,黑暗中我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德克萨斯、拉普兰德、陈和星熊都全副武装(如果扫把和钢尺也算武器的话),而博士正蹲在地上摆弄他那些奇怪的发明。
"阿米娅!"博士看到我,立刻跑过来,"整合运动这次出动了至少三十人,他们..."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学校东墙被炸开一个大洞,烟雾中走出十几个整合运动成员,为首的正是上次那个面具人。
"找到你了,小兔子。"面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金属摩擦,"跟我们走一趟吧。"
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立刻挡在我前面,能天使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水枪(里面装的是博士特制的辣椒水?),而博士则悄悄塞给我一个小装置:"关键时刻按这个按钮。"
"你们先走。"陈冷静地说,"星熊和我断后。"
"不行!"我摇头,"我不能连累大家..."
"笨蛋!"拉普兰德回头瞪了我一眼,"特别班是一体的,懂吗?"
面具人不耐烦地挥手:"抓住他们!"
战斗一触即发。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冲在最前面,一个挥舞钢尺,一个甩着铁链(她什么时候带的这个?),配合默契得像多年的搭档。能天使的水枪精准命中了好几个敌人的眼睛,让他们惨叫连连。
"阿米娅,现在!"博士大喊。
我按下他给我的装置按钮,地面突然弹出十几个烟雾弹——原来博士早就埋好了陷阱!烟雾中,我们趁机向主楼撤退。
"计划是什么?"我边跑边问。
"实验室!"博士气喘吁吁地说,"我改良了抑制剂,也许能暂时增强你的能力!"
身后传来整合运动的怒吼和脚步声。就在我们即将到达主楼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是银灰主任!
"主任!"我惊呼。
银灰手持长剑,优雅地击退了几个追兵:"快去实验室,这里交给我。"
"但是..."
"这是命令。"银灰头也不回地说,"另外,博士...你的发明不错。"
博士咧嘴一笑,拉着我继续跑。身后传来银灰主任的剑风声和敌人的惨叫声。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显然整合运动已经来过。博士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闪烁着蓝光的小瓶子:"找到了!最新版抑制剂,理论上可以稳定你的能力..."
"理论上?"
"呃...只在小白鼠身上试验过..."
我二话不说接过瓶子喝了下去。液体像冰火两重天,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然后又变成刺骨的寒冷蔓延到四肢。
"怎么样?"博士紧张地问。
"感觉...很奇怪..."我低头看着右手,手套下的结晶正在发出耀眼的黑光。
门外传来打斗声和能天使的尖叫:"他们人太多了!"
"阿米娅!"德克萨斯撞开门,脸上带着擦伤,"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面具人带着十几个手下冲进实验室,将我们团团围住。能天使、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都被按在地上,陈和星熊不知所踪。
"游戏结束。"面具人得意地说,"乖乖跟我们走,我就放过你的朋友们。"
我看向博士,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右手上的能量正在积聚,那种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但这次,我不再害怕了。
"不。"我直视面具人的眼睛,"我不会跟你们走,也不会让你们伤害任何人。"
"哦?"面具人讥笑道,"就凭你那点小把戏?召唤几只兔子玩偶?"
"不是玩偶。"我摘下手套,黑色的结晶已经完全亮起,"是时候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力量了。"
能量从我体内爆发出来,但这次不再是温和的兔子玩偶——黑色的能量波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整合运动的成员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一样悬浮在空中!
"什么鬼东西?!"面具人惊恐地挣扎。
"阿米娅..."博士担忧地看着我,"控制住情绪,别让能力反噬!"
但已经太迟了。我感觉能量正在失控,右手的结晶开始向手臂蔓延。剧烈的疼痛让我跪倒在地,视野边缘开始变黑...
"阿米娅!"博士不顾危险冲过来抱住我,"停下来!你会撑不住的!"
"可是...大家..."
"相信我们!"能天使突然大喊,"特别班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我分神的瞬间,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抓住机会反击,几下就放倒了制住他们的敌人。能天使则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遥控器:"尝尝这个!"
她按下按钮,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打开,倾泻而下的是——博士的泡泡黏胶弹改良版!无数黏糊糊的泡泡将整合运动成员牢牢困住,连面具人都被黏在了墙上。
"成功了!"能天使欢呼。
但我已经听不清了。能量反噬的痛苦让我眼前发黑,只感觉博士紧紧抱着我,往我嘴里灌了什么液体...
"坚持住,阿米娅...坚持住..."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右手缠着干净的绷带。
"醒了?"凯尔希老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感觉如何?"
"像被卡车碾过..."我虚弱地说,"其他人呢?整合运动..."
"全部被制服了,警卫队已经带走。"凯尔希老师难得地露出微笑,"你们做得很好。"
门突然被撞开,博士和能天使他们冲了进来,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彩,但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阿米娅!你吓死我们了!"能天使扑上来想抱我,被德克萨斯拎着领子拽开。
"笨蛋,她还需要休息。"德克萨斯说,但眼神里满是关切。
博士走到床边,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你昏迷了三天...我差点以为抑制剂出了问题..."
"三天?!"我试图坐起来,"那期末考试..."
"延期了。"凯尔希老师翻了个白眼,"都这种时候还想着考试..."
"不是..."我红着脸解释,"我是怕赶不上毕业典礼..."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能天使吸了吸鼻子:"阿米娅...你真是个笨蛋..."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战斗成了特别班乃至整个学校的传奇。我们不仅成功击退了整合运动的袭击,还让全校师生亲眼见证了源石病患者的能力与勇气。
偏见不会一夜消失,但改变已经开始。校长宣布将设立专项奖学金资助源石病学生,而银灰主任甚至邀请博士参与学校的安保系统改进。
毕业典礼那天,樱花盛开得格外灿烂。
"阿米娅!看镜头!"能天使举着相机大喊。
我们特别班全体站在樱花树下,穿着整齐的毕业服,笑得灿烂。德克萨斯难得地没有拒绝能天使的搂抱,拉普兰德甚至规规矩矩地系好了领带。陈和星熊站得笔直,像两个忠诚的卫士。凯尔希老师站在一旁,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博士呢?"我环顾四周。
"他说有重要的事,让你去老地方找他。"能天使神秘地眨眨眼。
学校后花园的樱花树下,博士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脸比樱花还红。
"阿米娅...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的心突然跳得厉害:"什么话?"
"这个...给你。"他递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兔子形状胸针,"我亲手做的...里面内置了微型抑制剂释放装置,可以随时稳定你的病情..."
"博士..."
"还、还有!"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我申请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源石病研究项目,他们允许我带一个助手...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接过信,看到上面并排写着我俩的名字,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笨蛋..."我抹着眼泪,"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你、你的意思是...愿意?"
我没有回答,而是踮起脚尖,轻轻抱住了他。博士僵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我。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为我们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远处传来能天使夸张的尖叫和快门声,还有德克萨斯无奈地叹息"我就知道"...但此刻,我的世界里只有这个抱着我的笨蛋博士,和我们即将共同踏上的新征程。
特别班的故事或许就此结束,但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