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默1

「实验日志第43天，***号受试者注射XY204病毒。」

「半小时后观测：无症状。」

「一小时後观测：出现应激反应。建议加大剂量。」

蓝色发丝被汗水浸透，黏在额前。梦里余九咬紧牙关，四肢被特制的金属拘束带固定在实验台上。当电极贴片再次发出嗡鸣时，她看见监控窗外那双冷漠的眼睛——白大褂上绣着「Dr.陈」的铭牌。

"耐受力超乎预期。"对讲机里传来冷静的评判，"准备第二剂。"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的瞬间，警报突然响起。余九趁机挣脱一只手，狠狠咬在研究员手腕上。鲜血的味道让她恍惚了一瞬，仿佛闻到海水的咸腥。

当这场折磨终于结束时，她被送回那个被称为"居所"的囚笼。经过走廊时，她注意到07号实验室的门牌被换成醒目的红色警告牌。里面传来令人不安的抓挠声。

但她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隔壁房间。

推开门，巨大的泳池映入眼帘。水面上漂浮着薄薄的海藻，在幽蓝灯光下泛着柔和绿意。她蹲下身，指尖拨开植物——一道银光突然跃出水面，人鱼的尾鳍闪烁着晶莹光泽。

"今天比平时晚。"人鱼的声音带着担忧。

"他们加大了剂量。"余九把受伤的手腕藏到身后，她不想让这只人鱼伤心。

水波荡漾，人鱼缓缓浮出水面。他的面容超越性别，带着某种神性的美。天籁般的嗓音里藏着难以察觉的哀伤。

歌声止息后，人鱼期待地问："喜欢吗？"

"难听。"余九面无表情，"十分难听。"

"嗷，你就不能撒个谎吗？"人鱼不满地趴在池边，眼睛直勾勾望着她，"很伤心的。"

"今天心情不好吗？"祂问道。

"因为新来的'邻居'？"人鱼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见他们在07号实验室说话...说要准备'净化行动'。"

余九瞳孔微缩。人鱼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金发间落下一个细微的金属片——那是从研究员身上顺来的门禁卡。

"小心，亲爱的。"他在她耳边轻语。

——

余九在颠簸中惊醒，手指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的。但那种金属的触感记忆犹新。

“做噩梦了？”染七单手握着方向盘，递来一瓶水。后视镜里，她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余九接过水瓶，越野车紧跟着叶玄的摩托，正驶入一座滨海城市。这里早已失去生机，墙壁爬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气味。

"这里的丧尸不太对劲。"叶玄通过耳机传来警告，"我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危险！"后座的风吟突然惊醒，手指死死攥住余九的衣角，"水...水里有东西在召唤它们！"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预警，成群的丧尸从街角涌出，速度快得反常。更诡异的是，它们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该死..."染七猛打方向盘，却发现退路也被堵死。叶玄吹响口哨，摩托车瞬间变形为战斗机器人，火力暂时压制住尸潮。他轻盈地跃上越野车后座，与染七配合默契。

丧尸倒下后又摇摇晃晃地站起——和便利店那只一样，无法被彻底消灭。她注意到这些丧尸耳后都有相同的荧光编号：X系列。

"必须突围。"叶玄冷静判断，"它们的行动有规律，像是在执行程序。"

就在这时，空灵的歌声从海边飘来。丧尸群像被催眠般调转方向，前仆后继地扎进海中，如同进行某种献祭仪式。

"这歌声..."风吟捂住耳朵，可依旧被吸引了过去。

三人谨慎地靠近海岸。余九的靴子刚踩上湿沙。

"亲爱的，别再往前了。"

水面泛起星辉般的涟漪，金发蓝眸的人鱼缓缓浮现。现实与梦境在这一刻重叠。

祂执起余九的手，落下轻吻："见到我，很意外吗？"

"海默..."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滑出唇间，仿佛早已呼唤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