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城14
染七这边。
白夫人猛地睁开双眼,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认出了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纹。"我...还活着?"她声音嘶哑,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扶手。
"只是暂时昏迷。"余九递过一杯温水,水面映出白夫人苍白的脸色。
染七双手抱胸站在窗边,月光在她金属指套上泛着冷光:"我们需要晨林的下落。"
"呵..."白夫人苦笑一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要是我知道那个疯子把女孩们藏在哪,我的白薇也不会..."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溢出一声哽咽。
染七坚定的说道:"我们一定能找到他,一定能找的晨林。"
这话虽然是面对着白夫人说的,但其实也是为了安定下余九的心。
白夫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丝绸睡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褐色。"只有一个人可能知道,"她拉开房门,走廊的阴影如潮水般涌来,"银慈,那个恶魔的左右手。"
"你要去哪?"染七警惕的一把按住门框。
"去找最后的希望。"白夫人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中显得格外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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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硕舟这边
"哥,三个房间都找遍了!"符昭野把儿童床翻得乱七八糟,一枚古铜怀表在他指间转来转去。
符硕舟皱眉抓住他的手腕:"这怀表哪来的?"
"就...顺手..."话音未落,符昭野不小心按到了表冠上的机关,整个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瞬间消失不见。
"符昭野!"符硕舟一边喊着一边毫不犹豫按下怀表,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血月高悬,彩绘玻璃投下诡谲的光影。符昭野正在教堂长椅间狂奔,身后一只巨型蜘蛛的复眼闪烁着幽绿光芒。
"用异能啊白痴!"叶玄倒挂在管风琴上大喊,他的裤腿已经被蛛丝腐蚀出破洞。
符昭野猛地刹住脚步,从腰间抽出电击棒。蓝紫色的电光在蜘蛛甲壳上炸开,焦糊味顿时弥漫整个教堂。
"闻着还挺香..."符昭野擦了擦嘴角。
符硕舟无奈地叹气:"这种时候还想着吃。"
三人面面相觑,四周的彩窗突然开始渗出鲜血般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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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这边
三人站在一栋摇摇欲坠的公寓楼前,夜风卷着废纸从裂缝中穿过。
"这就是银慈的住处?"染七仰头望着危楼,一块墙皮正巧砸在她脚边。
白夫人抚摸着生锈的栏杆:"他父母走后,我想接他来家里住...但他拒绝了,再后来就被实验室的人抓走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白薇是他唯一的朋友,葬礼那天,他在墓前站了整整三天。"
"他会帮我们吗?"余九包上的挂件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白夫人摇头:"他痛恨所有异核,包括他自己。"
染七突然提高声音:"如果我说,能替白薇报仇呢?"
"我加入。"一阵风吹过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银发少年缓缓走来。
"但有个条件——"他抬起修长的手指,银色光晕在指尖流转,"我要亲手了结他。"
染七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成交。他现在在哪?"
银慈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银光勾勒出一幅精密如电路般的神经脉络图:"祭祀分两个阶段。"图谱突然扭曲变形,如同被干扰的信号,"首先彻底清除记忆,将祭品制成完美的容器..."
余九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所以我们能救晨林,对吗。"
银慈轻轻摇头,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不,唯有自救。"他挥手展开全息投影,晨林的身影在记忆迷宫中若隐若现,"那个男人极少用这步险棋,因为..."
画面中的晨林突然回首,14岁的面容一闪而过。银慈的声音骤然紧绷:"当囚徒觉醒之时,便是牢笼破碎之日。"
“七日循环中最危险的一天不是星期天,而是星期一。”
"因为星期天是重置日,"银慈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他的银发开始褪色,"而星期一是记忆最脆弱的时刻...也是记忆新的开始"
“如果星期一之前晨林没有献祭,我们都会消失,我们时间不多了。”
余九突然踉跄后退,金属指套发出刺耳的嗡鸣。她感到力量如沙漏中的细沙般飞速流逝——最多还能维持几分钟。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余九!"染七箭步上前,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少女的体温正以可感知的速度下降。
"能量..."余九的睫毛轻颤,声音细若游丝,"快耗尽了..."
染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知道此刻怀中17岁的余九只是昙花一现——当能量耗尽,那个冷静自持的少女又会变回14岁懵懂的模样。
余九虚弱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近乎透明的微笑。下一秒,染七怀中的身躯突然缩小。
余九说过,如果能量耗尽后,14岁的她不会记住17岁的她所看见的一切,会认为只是睡了一觉。
只有能量攒够她才会再次回来。
“她这是……”银慈不解的问。
“没什么。”染七声音变得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