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记号,消不掉了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沈彻却觉得自己的耳鸣更严重了。

王楚钦走了,但他的存在感像是渗透进了这间茶水间的墙壁里,无处不在。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停在锁骨上。

那个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皮肤底下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在窜动,酥酥麻麻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灼意。

盖个章。

他说。

现在它知道该想谁了。

沈彻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泡面的咸香和一丝他身上清爽的气息。

她垂下眼,收拾好那只被王楚钦吃得干干净净的大碗,动作慢得像在放电影。

洗碗的时候,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才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降温。

她关了灯,锁好茶水间的门,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

夜已经很深了,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她孤零零的影子。

她想,王楚钦这个人,简直是个不讲道理的入侵者。

他不像别人那样,会先敲门,问一句“我能进来吗?”。

他直接就用他那股蛮横又无辜的劲儿,一脚踹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还在你的地盘上东戳一下,西碰一下,留下一堆属于他的痕迹。

那枚金牌的重量仿佛还压在胸口,他指尖的温度,他说话时喷在耳边的热气,他身上混杂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一个个具体的、无法忽视的“记号”。

回到宿舍,沈彻洗漱完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双在黑暗中也亮得惊人的眼睛,和他那句带着笑意的“现在,跑不掉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懊恼的叹息。

是跑不掉了。

第二天,沈彻顶着一对浅浅的黑眼圈出现在食堂。

她心不在焉地戳着餐盘里的包子,脑子还是乱的。

孙颖莎:哟,我们的大美女这是怎么了?昨晚去做贼了?

一个欢快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孙颖莎端着餐盘坐了下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小太阳”笑容。

沈彻抬起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沈彻:没睡好。

孙颖莎咬了一口油条,眼睛却贼兮兮地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孙颖莎:不对劲,你这状态,不像是没睡好,倒像是……

她故意拖长了音。

孙颖莎:被什么给扰了心神。

沈彻的心漏跳了一拍,喝豆浆的动作都停了。

沈彻:别胡说。

她反驳道,但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底气。

孙颖莎:我可没胡说。

孙颖莎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孙颖莎:昨晚我加练完回来,好像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从咱们这边的小路溜回去了,穿着红色的队服。

孙颖莎:那背影,啧啧,怎么那么像新出炉的世界冠军呢?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看着沈彻那副想藏又藏不住的样子,孙颖莎乐得不行,也不再逗她,换了个话题。

孙颖莎:说真的,他那个人,就是个高需求小孩。

孙颖莎:你别看他在外面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其实心里特没安全感,就得时时刻刻被人关注着,哄着,尤其是被他在意的人。

孙颖莎点了点她的餐盘。

孙颖莎:一碗泡面就把他打发了,你这也是独一份了。

孙颖莎:换个人,估计得闹着要吃米其林。

沈彻低着头,用筷子把一个完整的包子戳成了好几块。

孙颖莎的话,像一把钥匙,好像解开了她心里的一些困惑。

那个委屈巴巴地说着“不好吃”的王楚钦,那个把至高荣誉的金牌塞给她,只为了让她“摸摸”的王楚钦……

原来那不是奇怪,那是他的方式。

就在这时,被她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彻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W.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盖章的地方,今天还听话吗?

“噗——”

沈彻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差点全喷出来。

她被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

孙颖莎:怎么了怎么了?

孙颖莎赶紧递了张纸巾过来,一边帮她拍背,一边好奇地往她手机屏幕上瞟。

沈彻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屏幕按灭,胡乱地抹了抹嘴。

沈彻:没事,喝急了。

孙颖莎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笑得一脸“我懂的”。

沈彻却没心思理会她的调侃了。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那条信息像个烫手山芋。

屏幕虽然暗了下去,但那行字却清清楚楚地烙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下意识地抬手,隔着衣服碰了碰自己的锁骨。

那个地方,好像又开始发烫了。

这个记号,王楚钦是打算让它时时刻刻提醒她他的存在。

这人,真是……属狗的吧。

又霸道,又黏人,还喜欢到处留记号。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