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没死

萧逸澜踉跄着扶住断壁残垣,他的咒纹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口处浮现的双生墨菊印记。

银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尚未平息,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大易残余势力裹挟着时砂余孽,正朝着皇宫方向奔袭。

“他们想趁虚而入!”白芷撕开染血的衣袖,将药粉洒在众人伤口上,“镇魂珠虽毁,但时砂碎片散落各地,巫教余党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话音未落,苏梦月已甩出银丝缠住破空而来的毒箭,箭矢坠地瞬间腐蚀出深可见骨的坑洞。

苏梦月缓缓起身,玉佩光芒暴涨,废墟中的金缕玉衣残片自动汇聚成战甲披在她身上。

那些曾被霍崇山用来献祭的银丝,此刻流转着圣洁的金色纹路:“二姐用生命换来的安宁,谁都别想破坏。”她望向萧逸澜,两人同时握紧武器,狼纹剑与永恒之力交相辉映。

当第一波敌人踏入废墟,苏梦婉抬手挥出金缕剑气。剑风所过之处,时砂余孽的身体寸寸崩解,而远处观战的大易将领瞳孔骤缩,她身后隐约浮现出霍雨佳与巫族圣主重叠的虚影。

萧逸澜化作银狼冲入敌阵,咒纹消散后的力量反而更加纯粹,狼爪撕裂空气时竟带起星辰轨迹。

激战至黄昏,最后一名巫教余党在永恒之剑下灰飞烟灭。苏梦婉跪在满地残骸中,轻轻拾起染血的金缕玉衣碎片。

碎片突然发出清鸣,在空中拼成霍雨佳最后的书信:「商路已通,金缕玉衣将载着大幽荣光远渡重洋。小妹,替我走下去。」

萧逸澜默默将披风披在她肩头,远处传来新商路开通的钟鸣。

苏梦婉望着天边晚霞,将玉佩贴近心口——那里跳动着的,不仅是自己的心脏,还有霍雨佳未尽的夙愿。

而在他们身后,工匠们已开始清理废墟,准备在这片土地上,重建一座没有时砂阴影的崭新宫殿。

新商路开通的第三个月,苏梦婉站在日不落城的码头,指尖摩挲着双生墨菊玉佩。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掠过,远处商船的帆布上,金缕玉衣的银丝绣成的墨菊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她按照霍雨佳书信中的嘱托,将巫教遗留的金缕玉衣改造成商队旗帜,既为纪念,也为警示。

“大幽的丝绸与瓷器,已经在西域引起轰动了。”萧逸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褪去银甲换上常服,心口的双生印记被衣襟遮掩,只露出半截与玉佩共鸣的金色纹路。

他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西域工匠用时砂碎片打磨的琉璃盏,盏底映着双生墨菊的倒影。

苏梦婉接过琉璃盏,指尖触及冰凉的盏壁时。她抬头望向天边掠过的雁群,雁阵排列的形状竟与巫族星图中的“归航阵”重合:“二姐说过,时砂碎片虽散,却能通过血脉共鸣感知方位。”

她将琉璃盏举向阳光,盏中的时砂碎片折射出七道光束,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这是她留给我们的地图。”

白芷抱着药箱匆匆走来,药箱上的铜锁刻着新铸的墨菊纹:“刚收到飞鸽传书,南疆发现时砂碎片异动,当地部族说看到‘会流泪的金蚕’。”

她展开信纸,上面画着蚕茧状的时砂结晶,边缘标注着与霍雨佳记忆中地牢相似的咒文,“恐怕是巫教余党用蚀时之术改造的蛊虫。”

苏梦月突然甩出银丝缠住空中的信鸽,鸽腿上绑着的羊皮卷展开,竟是维恩王子的亲笔信。

苏梦月展开维恩王子的羊皮卷时,白芷突然按住信纸边缘——卷末不起眼的角落,藏着一个用蛇毒写就的微型咒文,正是当年巫教用来伪造死亡的「假死符」。

“他根本没被金粉吞噬。”白芷用银针刺破指尖,将血珠滴在咒文上,字迹瞬间显露出完整内容,“这是巫教高阶秘术,能让肉身暂时化作时砂傀儡,真正的魂魄会被时砂碎片护住。”

她想起盛安殿那场血祭,维恩的匕首被金粉吞噬时,碎片飞溅的轨迹异常诡异——更像是主动钻进了时砂漩涡。

苏梦月猛地拽出剑柄上的金缕银丝,银丝触及羊皮卷的刹那,浮现出维恩的记忆碎片:他被时砂吞噬后,魂魄困在霍崇山的青铜棺椁旁,亲眼看见黑袍骸骨重塑肉身,更偷听到时砂之主的真正目的——用双生血脉开启时空裂缝,复活被封印在远古的巫族叛教者军团。

“他假意投靠巫教余党,就是为了偷取归航钟的线索。”苏梦月指尖划过银丝上的咒纹,“这封信里的青铜器信息,是他用半颗时砂碎片换来的。”

此时日不落城的皇家博物馆内,维恩正戴着青铜面具,将时砂碎片按在那件巫族青铜器上。器身的沙漏纹突然流转,映出他胸口若隐若现的蛇形烙印——那是当年与巫教密会时,霍崇山强行种下的效忠咒。

他看着铜镜中自己逐渐被时砂侵蚀的面容,嘴角勾起冷笑,将藏在袖中的归航钟碎片狠狠刺入烙印。

钟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时,苏梦月的银丝已穿透博物馆的穹顶。

维恩望着破窗而入的金缕光芒,突然扯下青铜面具,露出与十二年前城郊密会时截然不同的表情:“告诉苏梦婉,我欠巫族的,用这条命还了。”

他的身体化作时砂融入青铜器,器身的沙漏纹彻底消散,露出底下隐藏的归航阵。苏梦月接住自动飞出的归航钟碎片,碎片上刻着维恩最后的字迹:“时砂可溯过往,能倒转沙漏,却挡不住破晓的船桨划开浪涛。”

当碎片与日不落城的主钟拼合,七海之内的时砂余毒尽数消散。苏梦婉站在南疆雨林的归航阵旁,看着那道由维恩魂魄净化的裂缝缓缓闭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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