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

很显然，光翎的第二神考就在大殿里面进行。

青鸾和降魔围着光翎坐下，云织珩无聊的上蹿下跳，奈何自家老爹稳坐如钟，依旧批改着那一大堆的事情。

光翎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空间，一片漆黑，面前似乎还有一个阻隔着他的东西。

忽然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身穿精美的华服跪在地上，一滴滴鲜血溅落在地上，宛若地狱的血之花，转瞬即逝。

光翎的指尖突然穿透了那层水膜般的屏障。他踉跄着跌入黑暗时，听见自己武魂发出清越的铮鸣。

血色九瓣水晶兰在他脚下次第绽放，他循着血腥味望去，那个蜷缩在冰棱丛中的小女孩正在抚摸着手臂上的裂纹。

她雪缎般的长发浸在血泊里，发尾的绯色比光翎猎杀过的任何十万年魂兽的血液都要刺目。

他半跪在她的正前方，轻轻的擦去她手背上的鲜血。

云织羽却一把拍开他的手背，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

云织羽（幼年）：“你是谁？”

她抬起脸，一双好看的黑曜石一样的眼眸此时灰暗。

光翎：“我是光翎。”

原来……这是她以前的眼睛吗……

云织羽依旧警惕。

云织羽（幼年）：“你怎么在这里？”

光翎意识到什么，开始哄着她。

光翎：“我来找你啊，你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我可以陪你玩。”

云织羽（幼年）：“不需要，没有人会希望和一个瞎子玩。”

光翎愣了一下，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扎了一样，一阵阵难受。

光翎：“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云织羽灰败的眼眸看着他，光翎恍惚了一瞬间，这才意识到她的右眼已经受到了反噬。

但她的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眸明明是灰败的，却仿佛看见他一样。

光翎这才惊觉她此时身上的魂力波动竟与自己的光翎神弓产生共鸣，云织羽恐怕就是通过共鸣才知道他的位置的。

那些身体上的裂纹居然就是流淌的极致之冰的具象化。

甚至比一起攻击邪魂师的时候还要严重。

云织羽（幼年）：“他们都说我是个瞎子，是个怪物，是宗门的累赘。”

光翎伸手擦去她眼角的血泪。

光翎：“你才不是。”

他单膝跪地，刻意收敛了所有魂力。

光翎：“你看，我的左半张脸也是冰做的。”

他轻轻牵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脸上。

云织羽沾着冰碴的睫毛颤了颤。

她伸手摸向光翎被冰封的左半张脸，指尖残留的血珠在触及魂力时凝成红珊瑚般的晶体。

云织羽（幼年）：“原来…您也遭受到了反噬……”

她腕间的玄铁锁链哗啦作响，在光翎的目光下渐渐化为齑粉。

云织羽（成年）：“你该回去了。”

当第一缕月光穿透空间，光翎听见现实中的自己正在咳血。

幻境开始抵制他了，但他还是将魂力凝成箭矢形状的发簪，轻轻别在女孩凌乱的发间。

光翎：“等你能看到箭翎上的十二道霜纹时……”

剧烈的空间震荡吞没了后半句话。

回归现实的光翎按着渗血的胸口，发现指缝间粘着一缕染血的银白长发——那是云织羽幼年绝不可能拥有的发色。

青鸾：“光翎！”

光翎：“咳咳咳，我见到她了。”

原来难怪那一次的发簪那么眼熟，原来是他留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