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1

自从叶鼎之死后，王人孙饱受内心谴责，愿以命相抵拱手呈上戒刀。无心微触刀柄并未拔起，他眼眸一转冷光闪动。

“死，是这世界最轻松的一件事了。于你而言让我杀你是求解脱，我偏不给你。”

“我就是想要一个解脱。既然你狠心不愿给我，那还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替我师父做一场法事。”

王人孙有些惊讶，一个魔的儿子对忘忧老师傅居然是真心的。

“好，我答应你。”

“三日法事不可出错，这你能做到吧。”

“放心。忘忧对你如师如父，梵音寺僧人亦是敬重忘忧。我会与梵音寺僧人一起，好好替忘忧超度。”

王人孙并非真正的出家和尚，具体事宜还需交由法兰尊者，但他答应一定会亲自主持，安排三百僧人诵经。征得法兰尊者允诺，无心临走前告诫王人孙莫要重蹈覆辙。

当夜，四人在山外破庙歇脚，无心沉默不语。萧瑟和雷无桀去山里找吃的，温颜则是坐在无心身边。

“无心。”

“怎么？”

“三日之后，忘忧大师法事结束。未来你打算怎么办?”

“未来？呵..... 我这个身份，去想未来未免太奢侈了一些。”

“身份？什么身份

“魔……”

她问的很认真，无心解释一半停了下来，露出厌恶的表情看向声音。他轻抬下巴，没有用力气，却让温颜感到空前的压迫感和冷意。

随后，他眼神幽深如谭，冷言道:

“你很聪明，我的身份你和萧瑟早已知晓，别在我面前装傻。我最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明白吗？”

很意外，雪姬没有露出被拆穿真面目的窘迫表情，甚至还敢直视无心的目光，她并不心虚。

“无心，所以你是什么身份。”

她锲而不舍的问，令无心厌烦到了极点。

“告诉我。”

她如是又问了一遍，无心目光凝滞，对此不解。

“魔教教主叶鼎之的儿子叶安世，我是魔教的人。”

“不，你是无心。你从小就被忘忧大师收养，记忆中的每一天都在这片故土。这里有你的师兄、你的师父，都是你割舍不下的人。”

无心这才明白，温颜是在开解自己，而他却误会了。

“你说你是魔，可你何曾杀过一人，或者做过一件恶事。不要在乎别人强加给你的身份，你只是无心，是寒山寺忘忧大师最爱的徒弟。仅此而已。”

他定定的看着她，被这番话击溃的回不过神来。因为魔教少主的身份，世人皆以为他穷凶恶极，可他从小就被忘忧收养，在寒山寺待了数十年。不曾做过一件恶事，也不曾杀过一人。

“对不起，无心刚刚多有得罪，会错了意思。”

“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很爱演

“想我念经诵书数十年，自以为到达高深境界。到头来，还不如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狐狸看的明白。”

比起无心那弯弯绕绕的心思，眼前的温颜更加坦坦荡荡，他自觉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