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54

轻笑声从薄唇中抿出，带着不可察觉的嘲讽意味，令萧瑟有些错愕。可下一秒她神情自然，萧瑟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顾左右而言他，选择换一个话题。

“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

温颜笑着动了动身子，原想着让萧瑟放心。却一不小心扯到腰间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慢点，又逞能。以后不许再胡乱出头了。”

“嗯嗯。”

看她这乖巧的模样，萧瑟更觉得是想多了。

他坐在床边，剜了一块药膏，在手中搓热。刚要掀起他的衣服，温颜神情不自然的说了一句:“干嘛……”

“这里的伤口没上药。”

“那刚刚为什么不上？”

“不想让他们看见。”

萧瑟话中带着醋意，很明显是在针对唐莲。

闻言，温颜打趣的说道：“那你就能看了？”

“别废话。”

他掀起腰间的遮挡，双手并用，耐心的揉着她腰间的伤口，替她缓解疼痛。药膏先是凉凉的，而后便开始发热，伤口也不那么痛了。

“今日，你为何这么冲动？”

“我觉得这些妖可怜，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拉来当作哗众取宠的物件。”

“她们没错。只是这些道士想用妖精赚黑心钱，所以才哄骗了所有人。”

“为什么要信？那道士的话漏洞百出。他们虐妖杀妖，底下人不觉得可怕，反而拍手叫好。”

一个人做错事是错，一群人做错事就是正确的。人性本就是恶的，这些人就是在无限的放大内心的恶。她心中想到。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可他们不知道，这会害死多少妖，流多少血。无论是人还是妖，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温颜神情冷漠，她一字一句道:“是你们越界了。”

她神情突变，越界一词将他们的身份划分开来，萧瑟听了愣了一瞬。人与妖本可和平共处，越界一词，是她以妖的身份在与萧瑟对话。

“是，我们越界了。”

萧瑟知道这些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因为有无知的群众在，管理起来总是棘手的。更何况，这些受害者都是妖，没有人会为了妖说话。如今，只能让温颜暂避风头，总会有解决的法子，但不是现在。

“听哥哥的，最近不要下山了。”

“好。”

“好好睡一觉，哥哥走了。”

待萧瑟走出房间，她将乖巧的神情收了收，面上全然一片杀意。眼下。没有人可以解决这件事，若要解决还不知要等上多久。没人想过这期间会有多少无辜者枉死，迟来的正义终究是无用的。温颜明白，他们护得住自己，但也只护得住自己。一直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江湖人？

温颜不想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道士要杀妖，那她就杀了道士。既然做不到和平共处，那便只能冤冤相报。

“乌合之众…无非是非蠢既坏，死不足惜。”

她恹恹的说道，随后闭上眼。

一场杀戮在所难免，这帮乌合之众也要付出代价，付出当蠢人跟风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