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32

宫尚角不知该说些什么，便随意问起。温颜心中默默一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还没吃，宫二先生要留下与我一同吃吗？”

“嗯。”

他语气冷淡，似乎听不出什么波澜，心中却很开心。宫尚角在外惯了，很少坐下来吃早膳，特别是和一个女人。昨夜温颜冷了他，打个巴掌再给他一个甜枣，总要给宫尚角楼梯下，否则如何更近一步关系。

“牢您费心了，用的厨子是江南人。”

“并非是江南人，但碰巧会做江南菜，正好你尝尝正不正宗。”

“嗯……”

差点忘了，宫门从不随便放人进来，就算是厨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温颜夹起一块点心，缓缓放在口中。入口是清甜口味，略微清淡。她有些失望，因为她爱吃口味重的。或许那温家小姐真的会爱吃江南糕点，但她不爱。

“如何？”

“好吃，我很喜欢。”

不喜欢，也要说喜欢。这是刺客的伪装，她从未在宫门，露出一丝属于自己的痕迹。

宫尚角拿起一旁的碗，盛了一碗红豆薏米粥递给她，温颜接过。

“染了风寒就别乱跑，好好养着身子。”

“多谢宫二先生记挂。”

“还有不必时时叫我宫二先生。你我是夫妻，如此叫，生分了……”

手中的粥一顿，似乎没想到宫尚角会说这番话。

“您想我如何叫？”

“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吗？”

她的语气算不上开心，宫尚角才如此问，见她沉默便肯定了答案。

“我不该生气吗？宫二先生，是不是我嫁给了你，就不能有脾气。是，我爱你，可我绝不允许自己做个傀儡。不能喜，不能怒。”

“你爱我？”

“怎么？很可笑吗？那我便告诉宫二先生一个笑话，从我十几岁时，就守着当秘密的笑话。那年我不过十一，偶然间看到一张画像。画像上，那男子拿着一把剑，骑在马上挥舞。我喜欢那幅画，所以缠着母亲重金买了下来。画的背后，刻着角字。”

“画……”

听着温颜的形容，宫尚角忽然想起，他曾经的确有副画流落宫门外。

“我把画带回了家，挂在门前。因为这件事，没少被让嘲笑。说我小小年纪，竟挂男子的画像在屋中。所有的流言蜚语，我都未曾反驳。因为我坚信，我会嫁给画中的男子。直到宫门选亲，我被家人当作弃子送了出来。”

温颜神情悲凉：“我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我在宫门遇到了你。那画上的人，竟真的存在，而且还要娶我为妻。只是未曾想到，您娶了我，却要那样对我……”

宫尚角神情复杂，他自幼丧母丧弟，无人独爱他一人。这是他第一次，在旁人身上看到对他浓烈的爱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爱。

“可你嫁给我，不是为了自保吗？”

“若要自保，您并非是唯一选择。更何况，我被家里抛弃孤单一人，死了岂不是更好。”

“所以你是为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