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一梦4

"慕小姐对《山海经》也有研究？"在一处凉亭小憩时，离十六忽然问道。

慕芷柔轻抿一口清茶："略知一二，公子对其中异兽可有偏好？"

"当属应龙。"离十六，或者说伪装成离十六的南珩不假思索道。

"能显能隐，能大能小，上可翱翔九天，下可潜游深渊。"

慕芷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巧了，前日诗会上，七皇子殿下也说过同样的话。"

南珩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慕芷柔几乎要笑出来——他在懊恼自己的疏忽。

"是吗？"他很快恢复如常，"那七皇子倒是与在下英雄所见略同。"

"公子与殿下相识？"慕芷柔故作好奇。

"江湖草莽，怎会认识天潢贵胄？"南珩自嘲地笑笑，面具下的眼睛却紧盯着慕芷柔的反应。

慕芷柔垂眸浅笑："小女子失言了。"

她故意转移话题，"这寺中的海棠确实名不虚传，比城中的开得更为恣意。"

"野地里的花，自然比园中栽种的更有生气。"南珩顺着她的话道，"就像人，困在方寸之地久了，难免失去本真。"

慕芷柔若有所思："公子是说...人应当像这海棠一样，自由生长？"

"慕小姐觉得呢？"

"我倒是认为，"慕芷柔轻抚一朵垂枝海棠，"无论园中还是山野，花开花落自有时。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绽放成什么模样。"

南珩沉默片刻，忽然轻笑："慕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正当两人言谈渐欢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几名身着官服的人闯入寺院，为首的正在盘问一个小沙弥。

"是楚大人的亲卫。"慕芷柔低声道，敏锐地注意到南珩身体瞬间紧绷，"他们在找什么？"

"听说近日有逆党在城外活动。"南珩声音平静，手却已按上剑柄，"慕小姐，我们恐怕要提前结束今日之约了。"

慕芷柔迅速判断形势："后山有条小路，可通竹林，公子若信得过我，请随我来。"

她不等回应，已起身走向凉亭后方的一条隐蔽小径。

南珩略一迟疑，跟了上去。

慕芷柔对兰若寺的熟悉程度出乎他的意料，这位看似足不出户的官家小姐，竟知道这么多隐秘路径。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竹林中，身后追兵的呼喝声渐渐远去。

慕芷柔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气息微乱：

"从这里下山，可到官道，公子..."

她话未说完，南珩突然将她拉入怀中，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

慕芷柔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膛，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混着些许铁锈味钻入鼻尖——那是剑客特有的气息。

"别出声。"南珩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慕芷柔屏住呼吸，听到一队人马从附近经过。

领头的似乎在抱怨："那离十六明明有人看见往这边来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头儿，那边好像有个姑娘..."

"少管闲事，咱们的目标是残江月的逆党。"

脚步声渐远，慕芷柔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南珩的衣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