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一梦8

"慕芷柔..."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你真的了解你要对抗的是什么吗？"

慕芷柔心跳如雷，却不动声色："七皇子殿下终于愿意以真面目相见了？"

南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早就知道？"

"诗会上就有所怀疑，兰若寺初见时确认了七八分。"慕芷柔唇角微扬，"殿下虽刻意改变声音举止，但有些习惯...改不了。"

"比如？"

"比如你思考时会无意识摩挲左手拇指。"慕芷柔指了指他的手。

"比如你对《山海经》的见解，再比如..."她从袖中取出玉印，"这刀工与诗会上那花瓣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南珩苦笑一声："慕小姐果然慧眼如炬。"

他叹了口气，"那么你也知道那桩婚事了？"

慕芷柔点头："高长隐三日前来府上，带了你的生辰八字。"

"我舅舅一向...热心过度。"南珩语气中带着讽刺，"这门婚事并非我本意。"

"我知道。"

"你不生气？"

"为何要生气？"慕芷柔反问，"殿下不也是被摆布的一方吗？"

南珩深深看了她一眼："慕小姐与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殿下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慕芷柔向前一步，"逆来顺受的大家闺秀？还是攀附权贵的庸脂俗粉？"

"我以为..."南珩顿了顿，"至少不会是一个看穿我双重身份还敢独自赴约的奇女子。"

两人相视一笑，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

南珩重新戴上面具："时候不早，我送慕小姐回府。"

"殿下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慕芷柔不肯移动，"若我拒绝这门婚事，你会帮我吗？"

南珩沉默片刻："慕小姐，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门婚事背后牵扯多方利益，你父亲、我舅舅、甚至陛下那边都有各自的盘算。贸然反抗，只会伤及无辜。"

"比如？"

"比如残江月的兄弟，比如...你身边的丫鬟青杏。"南珩声音沉重，"楚归鸿已经盯上你了，那日在兰若寺并非偶遇。"

慕芷柔心头一震："因为我与离十六走得太近？"

南珩点头："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们最好...保持距离。"

"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慕芷柔声音微微发颤，"逃避？"

"是保护。"南珩纠正道，"慕小姐，朝堂之争不是儿戏，我身处其中，深知其险。你还年轻，不该被卷入这些纷争。"

慕芷柔静静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殿下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

她向前一步，几乎贴上南珩的胸膛，"若我说，我愿意冒险呢？"

南珩后退一步："为什么？"

"因为..."慕芷柔轻声道，"我相信那个在诗会上留下诗句的人，相信那个为保护我躲入竹林的侠客。七皇子南珩或许不得不接受政治婚姻，但离十六...应该有选择真心的自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