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5

“何事喧哗？”苏昌河的声音不高，却让院外的争执瞬间平息。

她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去。

苏昌河一身墨色常服，负手立于院门外，面前站着面色尴尬的慕青和两名垂首的侍卫。

“大家长。”慕青连忙行礼，“老夫只是想来探望芷柔这孩子，并无他意。”

苏昌河眼神淡漠：“她很好，不劳三长老挂心。”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慕青脸色一阵青白，却不敢反驳，只得讪讪道：“是，是老夫多事了。”

“三长老若是无事，可以回了。”苏昌河下了逐客令，“暗河近日事务繁忙，不便待客。”

慕青连声道歉，匆匆离去，背影竟有几分狼狈。

慕芷柔轻轻推开门，苏昌河闻声转头，眼中的冷意尚未完全褪去，却在看到她时柔和了几分。

“吵到你了？”他问。

她摇摇头，看着他身后远去的慕青，轻声道：“三长老他...”

“来探听消息的。”苏昌河打断她，“慕家最近不太安分，想通过你摸清我的态度。”

他说话时一直注视着她的反应，仿佛在试探什么。

慕芷柔抿了抿唇，抬头直视他：“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苏昌河挑眉：“即使慕家以家族大义相逼？”

“我既已来了暗河，便是暗河的人。”她语气坚定，“何况...你待我很好。”

这话说得真诚，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落下的一片花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进去吧，外面风大。”

午后，苏昌河派人送来一套文房四宝，说是让她打发时间。

慕芷柔自幼习画，见到这套上好的工具，欣喜不已，当即铺纸研墨，画起了院中的木槿。

正画得入神，忽听院外传来女子的笑声，清脆如银铃。

“听说大家长金屋藏娇，我特来瞧瞧，是什么样的天仙人物？”

守门的侍卫似乎认得来人，语气恭敬却坚决：“雨墨姑娘，大家长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慕雨墨？慕芷柔听说过这个名字。

慕家这一代最出色的杀手之一，十二生肖中的“卯兔”，擅毒且貌美，在暗河中地位不凡。

“我就看一眼，不会耽误太久。”慕雨墨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侍卫还在犹豫，慕芷柔却主动打开了院门。

“无妨，请进吧。”

门外站着一位紫衣女子，眉眼如画，顾盼生辉，腰间佩着一对短刃，更添几分英气。

她上下打量着慕芷柔，目光最终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眼神微变。

“原来是真的。”慕雨墨轻笑，“苏昌河竟真将母亲的遗物给了你。”

慕芷柔不知如何接话，只得侧身请她入院。

慕雨墨也不客气，径直走入，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画作，挑眉：“画得不错。”

“过奖了。”慕芷柔在她对面坐下，为她斟茶。

两个慕家女子，在暗河总部的深院里相对而坐，气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