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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纳河的晚风轻拂过白钰的脸颊，他望着河面上摇曳的月光倒影，思绪万千。青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两杯热茶。

“尝尝这个，”青鸾将其中一杯递给白钰，“我从老君观带来的云雾茶。”

白钰接过茶杯，茶香沁人心脾。“谢谢。”他轻啜一口，“我在想，等我们找回所有失落的文明瑰宝，华夏会变成什么样子？”

青鸾倚在河畔栏杆上，月光为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会像这杯茶一样，”他晃了晃茶杯，“看似清澈见底，实则韵味无穷。”

“又在说这么深奥的话！”哪吒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他一把搂住青鸾的肩膀，“走走走，大家都在等你呢！今天可是庆功宴！”

巴黎唐人街的“醉仙楼”今晚格外热闹。老板特意腾出了顶层包厢，为华夏代表团举办庆功宴。

“青鸾来啦！”敖光第一个站起来招手，“快过来，给你留了主位！”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团队成员，还有不少旅居巴黎的华夏学者和艺术家。青鸾被众人推着坐到了主位，白钰则被安排在他右手边。

“今天这顿饭可不简单，”林远神秘兮兮地说，“老板把压箱底的食材都拿出来了。”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端上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开水白菜、佛跳墙、文思豆腐......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道“鲤鱼跃龙门”，栩栩如生的鲤鱼造型仿佛下一秒就会腾空而起。

“这道菜可是有讲究的，”老板亲自来介绍，“用的是塞纳河里钓上来的鲤鱼，配上我们祖传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哪吒已经迫不及待地伸筷子：“管他什么讲究，好吃就行！”

众人哄堂大笑。青鸾夹起一块鱼肉放到白钰碗里：“尝尝这个，听说塞纳河的鲤鱼别有一番风味。”

白钰正要道谢，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地用中文说：“打扰了，我是巴黎大学的皮埃尔，听说华夏的哲学家们在这里......”

“来得正好！”申公豹热情地招手，“一起吃点？”

皮埃尔受宠若惊地坐下，眼睛却一直盯着青鸾：“您就是青鸾先生吧？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您的照片。您召唤历史人物的能力太神奇了！”

青鸾礼貌地笑了笑：“过奖了，这是我们华夏子孙都应该做的。”

“其实我来是想请教一个问题，”皮埃尔认真地说，“希腊代表团已经放出话来，说西方哲学才是人类思想的巅峰。您怎么看？”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青鸾。

青鸾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皮埃尔先生，您知道'道可道，非常道'这句话吗？”

皮埃尔摇摇头。

“这是老子《道德经》的开篇。”青鸾的声音不疾不徐，“早在古希腊哲学家诞生前几百年，我们华夏就已经在思考宇宙的本源问题了。”

白钰接过话茬：“而且我们的思想从未间断。从诸子百家到宋明理学，再到......”

“停停停！”哪吒突然拍桌子，“吃饭呢！聊什么哲学！青鸾，尝尝这个狮子头，特意给你留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青鸾无奈地摇摇头，夹起哪吒推过来的狮子头。他吃东西的样子优雅得体，连咀嚼都像是在完成某种艺术表演。白钰注意到，包厢里好几个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追随着青鸾的一举一动。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有人提议玩行酒令，输的人要表演节目。

“青鸾先来！”敖光起哄道，“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青鸾推辞不过，只好取出一把古琴。他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曲《高山流水》倾泻而出。琴声时而如清泉叮咚，时而似万壑松涛，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白钰注意到，青鸾弹琴时，窗外竟然有鸟儿飞来，落在窗台上静静聆听。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该我了！”哪吒跳起来，变出三头六臂耍了一套枪法，惹得满堂喝彩。

轮到白钰时，他想了想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叫庄子的哲学家，有一天他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

故事讲到一半，白钰突然发现青鸾正专注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如同深邃的星空。他一时语塞，差点忘了下文。

“然后呢？”皮埃尔急切地问。

“然后......”白钰回过神来，“庄子醒来后，不知道是庄子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子。”

“太妙了！”皮埃尔激动地拍案而起，“这比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早了上千年！”

夜深了，宴会散场时，皮埃尔依依不舍地拉着青鸾的手：“明天比赛我一定去现场支持你们！希腊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回酒店的路上，白钰和青鸾并肩而行。巴黎的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为明天的比赛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