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T.M事件（中）

帝丹小学教学楼四楼，走廊上一片寂静。

广播一停，教室里传来轻微骚动，有学生趴在课桌上喊口渴，有人头晕，还有人情绪莫名变得焦躁。

“老师……”一个学生哑声开口，却在下一秒突然将水杯砸向墙壁，砰的一声，碎了。

老师刚要起身，被另一个男孩一把推开，力气大得超乎寻常。

“快联系医务室！”有人喊。

但广播再次响起，语气机械：

【教学楼暂时封锁，所有人员请原地等待。】

此时的柯南正奔跑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间。

他呼吸平稳，眼神锐利，手里握着追踪设备。他很清楚这种突发性行为异常只可能来自刺激物——而目前最接近嫌疑的，是T.M.样本。

他在走廊口看到了那个男孩——

正靠着窗户缓缓转身，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他一言不发，却将窗户推开，双手撑住边缘，像是下一秒就要跳下去。

“喂！回来！”柯南一声喊，整个人扑了过去。

但那孩子并没有跳。

他只是停住，僵在那里，像个陷入死机状态的人偶。

柯南皱眉，将手电照近瞳孔——瞳孔反应迟缓，但没有彻底放大，说明剂量极低，是测试型。

也就是说……投放者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中招，他只是想观察——传播路径。

他正准备联系灰原，却听到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是括也。

他没穿校服外套，眼神沉静，手上提着一个采样包。

“人没事？”他问。

“状态稳定，但不能动。”柯南答得简洁。

“抽样了？”

柯南皱眉：“你现在到底什么身份？”

括也没答，蹲下开始用镊子取走窗台上的细粉残留，封入袋中。

柯南盯着他：“我调查案件不是第一次，但你这种‘谁都不告诉、只自己干’的方式，很危险。”

“你想知道？”

“如果你告诉我，我就能……”

“不能。”括也声音很轻，但打断得干脆。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能接的线。”

柯南怔住。

括也站起身，眼神清冷而克制：“现在不问，是你还能活得久一点的方式。”

“你是在威胁我？”柯南抬头，眼神锐利。

“我是在提醒你。”

空气陷入一种微妙的静止。

柯南咬了咬牙，最终没再逼问。他低头确认孩子脉搏：“这批样本到底是什么性质？”

“刺激记忆结构的旧物。”括也看着远处窗外，“曾被用于心理战实验。失败了，被封存。现在，重现。”

“所以你才会动手？”

“我是来收尾的，不是投放的。”

“那是谁？”

括也沉默。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打破了短暂对峙。

柯南猛地抬头：“教学楼没完全封锁。有人闯进来了。”

他起身就冲。

括也站在原地，低声重复了一句：“有人闯进来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对面天台边缘，恰好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打开手机，调出特权通讯频道。

【目标已出现。副样本为引子，主样本尚未投放。】

【确认目标——F代号：Jester。】

括也眼神冰冷，拇指缓缓停在“确认追踪”按钮上。

【是否执行拦截行动？】

他没立刻按下。

因为他看到，柯南正绕出教学楼，迎着光，一步步朝那个方向逼近。